火花在服务器的金属外壳上炸开，滋滋的电流声混着雨声，在密闭的机房里搅出一片令人心悸的嘈杂。沈桀侧身躲开那枚擦着肩膀飞过的子弹时，肩头的旧伤被猛地扯动，疼得他眼前发黑，可握着军刀的手却稳得可怕。

魅影站在机房中央，银色面具在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他看着踉跄了一下却依旧没有倒下的沈桀，沙哑的笑声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这么多年了，你还是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当年要不是你心软，我怎么会有机会从‘利刃’的围剿下脱身？”

沈桀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那双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滔天的怒火，却又被极致的冷静死死压制。他太清楚魅影的手段了，阴狠、狡诈，擅长在最不经意的时刻给出致命一击。当年在边境丛林里，就是因为他一时犹豫，放过了那个看似重伤的“俘虏”，才让魅影带着机密叛逃，从此成了“利刃”的心腹大患。

“少说废话。”沈桀的声音像是淬了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寒意，“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发力，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扑向魅影。军刀划破空气，带着一道凌厉的寒光，直刺魅影的咽喉。

魅影早有防备，他侧身避开，同时抬手扣动扳机。子弹擦着沈桀的脸颊飞过，打在身后的服务器上，溅起一片火星。他顺势抽出腰间的短刀，反手朝着沈桀的小腹划去，动作快如闪电。

沈桀被迫收刀格挡，“当”的一声脆响，军刀与短刀碰撞在一起，迸发出的火星落在两人的作战服上，烫出一个个小小的破洞。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刀光剑影在机房里闪烁，每一次交锋都招招致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和血腥味。

沈桀的肩头和手臂都在流血，伤口被汗水和雨水浸泡着，疼得钻心，可他的攻势却越来越猛。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孤狼，将所有的恨意和不甘都倾注在军刀上，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狠劲。

魅影渐渐有些招架不住，他的身手本就略逊于沈桀，此刻被沈桀的气势逼得连连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服务器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趁机抬脚，狠狠踹向沈桀的腹部。

沈桀猝不及防，被踹得后退两步，喉咙一阵腥甜，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他死死咬住牙关，将那口血咽了回去，眼神愈发凶狠。

就在魅影趁机扑上来，短刀即将刺入沈桀心脏的瞬间，机房的门突然被猛地撞开。

“沈桀！”

凌峰的怒吼声伴随着密集的枪声响起，几枚子弹精准地打在魅影的脚边，溅起一片水泥碎屑。魅影被迫收刀后退，警惕地看向门口。

凌峰和陆霆一前一后冲了进来，两人的作战服都湿透了，沾满了泥水和血迹，脸上却带着坚毅的神色。陆霆二话不说，扛起重机枪就朝着魅影扫射，火舌撕裂空气，逼得魅影只能狼狈地躲到服务器后。

“你怎么样？”凌峰冲到沈桀身边，伸手扶住他摇摇欲坠的身体，目光落在他不断流血的伤口上，眉头皱得更紧了。

“死不了。”沈桀喘着粗气，推开凌峰的手，握紧军刀，“他交给我。”

凌峰知道他的执念，点了点头：“小心点，我们掩护你。”

话音刚落，陆霆的重机枪再次响起，密集的子弹将魅影的藏身之处打得千疮百孔。魅影躲在服务器后，气得怒吼连连，却根本不敢露头。他没想到凌峰和陆霆会来得这么快，原本以为能借着机房的地形，解决掉沈桀，再带着U盘撤离，现在看来，这个计划彻底泡汤了。

顾砚的声音突然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一丝兴奋：“队长！我已经彻底清除了控制系统里的病毒，并且将‘幽灵’组织的所有犯罪证据都上传到了总部服务器！他们跑不掉了！”

“好！”凌峰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欣慰，“总部的支援还有多久到？”

“十分钟！”顾砚道，“而且，临江城的警方已经出动，正在包围水源保护区！”

魅影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可他怎么甘心就这样被抓？他猛地从服务器后冲出来，手中的短刀朝着离他最近的陆霆掷去，同时转身朝着机房的通风管道口跑去——那是他唯一的退路。

“想跑？”沈桀眼神一凛，不顾身上的伤痛，再次扑了上去。

他的速度比魅影更快，在魅影即将爬上通风管道的瞬间，一把抓住了他的脚踝。魅影重心不稳，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他转身，掏出腰间的手枪，朝着沈桀的胸口扣动扳机。

“小心！”凌峰大喊一声。

沈桀早有防备，他猛地侧身，子弹擦着他的肋骨飞过。同时，他手中的军刀狠狠刺入了魅影的大腿。

“啊！”魅影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手枪掉落在地。

沈桀没有丝毫犹豫，抬脚踩住他的手腕，将他的手臂狠狠踩在地上，同时举起军刀，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魅影，你输了。”沈桀的声音冰冷刺骨，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

魅影躺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银色面具下的眼神充满了不甘和怨毒。他看着沈桀，突然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输了？我没有输！‘幽灵’的计划不会停止！你们以为抓住我就结束了吗？等着吧，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沈桀皱紧眉头，正想追问，却听到机房外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和直升机的轰鸣声。

“支援到了。”凌峰走到两人身边，看着被制服的魅影，松了一口气。

陆霆走上前，掏出绳索，将魅影死死捆了起来。魅影依旧在疯狂地嘶吼着，却没有人再理会他。

沈桀缓缓收回军刀，踉跄了一下，凌峰及时扶住了他。他看着窗外渐渐亮起来的天色，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一缕晨光穿透云层，洒在了机房的地板上。

顾砚的声音再次从对讲机里传来，带着劫后余生的轻松：“队长，供水高峰期已经过了，临江城的水源安全了！百万百姓，都得救了！”

听到这话，凌峰、沈桀和陆霆相视一笑，眼中都泛起了泪光。

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了机房。外面的空地上，已经停满了警车和军车，穿着制服的警察和士兵正在有条不紊地清理战场，“幽灵”组织的残余成员都被一一抓获。

朝阳缓缓升起，金色的光芒洒满了整个水源保护区。

沈桀看着那轮冉冉升起的太阳，感受着肩头的疼痛，嘴角却缓缓勾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这场仗，他们赢了。

但他知道，这并不是结束。

魅影的话，如同警钟，在他的脑海里不断回响。

更大的风暴，还在等着他们。

而“利刃”小队，永远不会退缩。

他们会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守护着这片土地，守护着身后的万家灯火。

无论未来有多少艰难险阻，他们都会并肩作战，直到黎明的曙光，照亮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宿命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