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晚风袭来,暗香浮动,乌拉那拉府的两位小姐嬉戏院中。只见她们哼着小调,笑语盈盈走在小径上,追赶那一路斜阳。歌声从池水中飘过,激荡起阵阵涟漪,映衬着那一丝丝霞光,浅浅的泛起光泽,剔透晶莹。 那晶莹的光亮,远不及你眼眸的明媚。
宜修看着柔则的眼神,眼中的漠然疏离渐渐软化。她想起在闺阁中,因为额娘是在嫡额娘之前认识阿玛,阿玛和额娘在嫡额娘未进府前,也曾琴瑟和鸣,鹣鲽情深,只是后来阿玛负了额娘,娶了母家强大的嫡额娘。从此额娘便成了她拔不掉的眼中钉,除不掉的肉中刺。
我没来人世时,额娘的日子还算惬意,待我出世,仿佛是打破她幸福生活的刽子手。我和额娘的日子过的举步维艰,如履薄冰。在乌拉那拉府,没有人知道府上还有一位庶出的二小姐。
柔则就像遥远的神袛,带着五彩霞光的神力拯救我与苦难。她记得那一日,满园的花朵早已不似春日里那般繁盛,零星几多海棠,翠叶欲滴,花朵艳丽。艳丽夺目的花朵,也比不上柔则阳光般明媚的容颜。她伸出白嫩的小手,说出了我们初相见的第一句话,“妹妹,我是你的姐姐,以后姐姐会保护你”。
很多年以后,柔则已离世,我才明白,这里是孽缘的开始,也是命运的捉弄;我是她的劫,渡不过去的死劫。
佛说:人这一生,皆是注定。遇见是缘分,擦肩是无缘,真心不用求,假意何必求?
得得失失就是一生,缘来缘去命定此生。冥冥之中,人生轨迹早已注定;是聚是散,一切上天早有安排!
该来的早晚都会来,面对就行;该走的迟早都会走,放开就好。人世间,最难测的就是感情,最难忘的就是过去。
宜修从回忆抽离出来,她很好奇,儿时轻易就能逗笑自己的蝴蝶.蚱蜢.蜻蜓,此时还能逗笑自己吗?她不知,但一定能轻易逗笑柔则。看着依然如故的柔则,她不知该用怎样的方式来待她?她和柔则的命运像一团解不开的线,无能怎么使劲都解不开。
宜修被柔则欢快的拉进正院,边走边念叨“妹妹好久不来看我,我想去找你,胤禛不让我去,他过于小心了。”宜修听着柔则旁若无人的指责王爷,苦涩的笑了笑,这就是“示爱者如履薄冰,被爱者有恃无恐吗?”
柔则小心翼翼的拉着宜修,双手像捧着稀世之宝一样,捧着她的脸,明亮的眼神不知何时变得深邃,里面有宜修看不透的情绪,“妹妹,我知弘晖离开你很难难过,不要怕姐姐会陪着你,如果你想要孩子,姐姐的孩子给你,只要你在姐姐身边,可好?”
柔则满心焦急的的等着她的回答,生怕听到她不想听的话,可是注定要让她失望了。“姐姐这样决定,王爷可知否?”
“不用告诉他,妹妹告诉姐姐,你要这个孩子吗?其余的我自会办妥”
宜修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自然不会答应,况且今生她没想过,再有一个孩子。
“姐姐的孩子,还是姐姐自个将养吧”
听完宜修的话,柔则的神色落寞,像一个得不到糖果的孩子。宜修不知,柔则是怎么了,明明上一世不是这样的,上一世我提出帮她养胎,她万般不情愿的答应下来,怎这一世竟主动要把孩子送以我。宜修百思不得其解,便准备回院中。
“姐姐,你好生养胎,妹妹先回去了”
“妹妹不要走么,你刚来一会,再陪姐姐坐一会吧”。柔则紧紧拉着宜修的手。
宜修无奈的望着柔则,不明白怎的,与她而言过了几十年,与柔则来讲只过了几天,怎的柔则的脑子坏掉了?她微不可闻的摇了摇头,把手从柔则手里抽出,慢慢的向外走去。
柔则看着慢慢离开的双手,心就像空了一角。没人知道,她等这一天,等了多少个春秋,盼了多少个日暮,送走了多少个帝王,迎来了多少个君主,期望在时光的长河里,与你再次相遇。
我愿化成一座做石桥,经受五百年的风吹,五百年的日晒,五百年的雨打,只求她从桥上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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