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怒欲掀屋,雨来如决堤。 孤灯映窗灭,羁鸟就檐栖。
又是一个雷雨夜,宜修望着窗外的黑夜出神,狂怒的风神叫来了暴躁的雨神,好像在惩罚怒骂它的信徒。
嘎吱---
有人轻手轻脚地推开了房门,步履声沉沉,当是个性格沉稳的。
窗前站着一个身形单薄的女子,眉目如画,只是此刻,她的脸上写满了疑问,秋水般的双眼紧紧盯着前方,仿佛要看穿前方的黑夜,去追寻一个答案。她的呼吸也微微急促,昭示着她的不解和困惑。
‘’ 小.....小姐......‘,丫鬟小心翼翼的叫到。宜修听到声音,茫然的转过头来。
待看清丫鬟的面容,宜修不太确定地出声,‘染冬?‘’
染冬是她的贴身丫鬟之一,那年她的弘晖去世,她叫染冬教她害人的医术,她人不知鬼不觉的害了姐姐柔则和她腹中的儿子,被德妃娘娘查出来,染冬为了她死在了她的前面。
宜修怔怔的盯着染冬,这是梦吗?如果是梦的的话未免太过真实,倘若不是梦的话,她想问问老天爷,是觉得她好笑戏耍一番,还是觉得她宜修可怜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染冬小心翼翼的说:小姐,你又想大阿哥了吗?‘
宜修仍分不清她是在现实还是在梦境里,她似乎依然能够感受彻骨的绝望和茫然。
” 你怎么会在这里?”
染冬将净面的帕子拧好替她擦了擦手,宜修才注意到她的双手红肿,“总算是退烧了,小姐都昏睡了一天一夜了,连宫里的太医都请来了。”
宜修缓缓的环顾一周,久违的熟悉感扑面而来。这里是她的家,他在雍王府的家,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她精心装扮布置的。她缓缓的走到镜子前,镜中的女子明眸皓齿,眉眼间带着几分病态和哀怨,脸上没有了上辈子的沧桑,眼眸中没有绝望和偏执。
看着镜中的自己,宜修不禁笑了起来。如今染冬还在,那么晖儿呢?
宜修抓住染冬,“大阿哥,晖儿呢?
染冬被问的一愣,:小姐,你不要伤心难过,你以后还会有孩子的。”
孩子,还会有孩子,宜修喃喃的低语。前世,她的弘晖死在一个雷雨天,原来就是前天呀!那天晚上的风和雨,刻到骨子里的寒冷,要了她后半生的半条命。如果不是有恨,弘晖死的那晚她就该跟着去了。
宜修自言自语的道,哪里还会有孩子,她这一生,只有一个孩子,独一无二的一个。
染冬没听清她的话,担心主子难过连忙跪下道:”小姐不要担心,待身子调养好了,再养一个阿哥。”
宜修扶起染冬,你下去告诉剪秋她们几个,“以后在王府不可再喊我小姐,一律叫主子”
染冬一下子抬起头,看着变的深不可测的小姐,瞳孔瑟缩了一下连忙低下头。看着小姐的样子就像在看另一个王爷,满是威严,不可违抗。
染冬连忙回复:‘’是,主子。‘’
‘王爷和福晋呢?’宜修披上外衣。
染冬面上露出了愤恨的笑,‘’王爷和福晋都在休息。小声的嘀咕,他们还有心情睡觉,怎么不睡死他们‘’。宜修听到了也当没听到。
骤然听到这人,宜修的心口蓦地缩了一下,眼前划过在景仁宫皇上的‘此生不复相见’的画面,仿佛如坠冰窖,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了一下。
染冬见状,连忙扶住她,探手去模她的额头,‘没发烧啊,主子可否还有哪里不适?‘
‘没事。已经大好了。’宜修缓过神淡定地说。
说罢便往书桌而去,一边想着她与王爷的第一次见面,那时她已得知,她被康熙帝指婚给当时还是四阿哥的王爷,“他来乌拉那拉府找阿玛,我躲在梨花树后,偷偷的瞧我未来的丈夫。”
翩翩少年郎行止间清雅绝尘,举手投足间流露出浑然天成的贵气,与她素来见到的五大三粗的男子天差地别,那是她年少是的第一次心动。
浮沉随风去,一眼万年劫。
后来的后来,宜修常常在想,如没有那年的梨花开,没有那一眼的悸动,没有.......她还会是后来的乌拉那拉氏宜修吗?大抵会的吧,谁拒绝得了美丽的鲜花,寒冷中的暖阳,沙漠中的清泉, 烈日下的绿阴,急流中的浮木,暴雨下的雨伞.....这以爱为名的陷阱,她甘之若饴!
宜修从回忆中剥离出来,她该好好地想想,该怎样对付她的好姐姐,怎样对待王爷。毕竟有的仇,有的恨,是该好好地让让他们感同身受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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