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娇被抱回来的当天晚上,下榕树灯火通明。
老A的队员封锁了整个村子,开始挨家挨户排查,确认没有其他潜伏人员,这才心下稍定。那些人能带走娇娇,也就意味着成才的家庭住址,以及家庭成员全都暴露了。
为了大家的安全,铁路带着人在村口设立临时指挥所,单兵电台的指示灯在夜色中明明灭灭。
成才抱着娇娇,站在自家院子里。他娘在一旁哭得几乎虚脱,阿栋被成老爹抱着,懵懂地看着大人们紧张的样子。村里的老老少少围在外面,议论纷纷,但没人敢靠近。
毕竟,虽然解放军叔叔平日里平易近人,但现在他们是在执行任务,不仅全副武装、脸上涂着油彩,浑身还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成少校,”一个老A队员走过来,敬礼,“外围排查完毕,没有发现其他可疑人员。但我们在村后山发现了这个。”
他递过来一个小型定位器,只有纽扣大小,但外壳已经摔裂了,很明显是在某些过程中不小心损坏的。
成才接过来看了看:“他们在山里还有接应点?”
“应该是。”队员点头,“根据俘虏的供述,他们原本计划得手后从山里撤到邻县,那里有车接应。但没想警察反应那么快,迅速封锁了所有的道路,而到我们来得这么及时。”
已经赶过来的会合的袁朗走了过来,脸色十分凝重:“成才,这次的事,不是普通的绑架。对方有组织、有预谋,而且情报很准。”
他们不仅知道成才在下榕树有家人,甚至还知道他妈会在今天会带孩子们去镇上,甚至猜测到成才会从北京赶回来,这一切的目的,简直再明显不过了。
“冲我来的。”成才说得很平静,“两年前是,现在也是。他们不想让我继续研究下去了。”
“那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袁朗询问道,他和成才,这也不过是第二次见面而已,除了知道他是个技术兵之外,还真不了解他太多,“这次我们及时赶到,下次呢?下下次呢?你不可能每次都这么幸运。”
成才没说话。他看着怀里熟睡的娇娇,小姑娘即使在睡梦中还在抽泣,显然是吓坏了。他又看向他这家,看向爹娘,看向懵懂的阿栋。
家人。这是他最珍视的,也是最脆弱的软肋,所以,他不会允许他们有任何的闪失。
“我要申请重点保护。”成才终于开口,“不只是我,还有我的家人。他们不能再待在下榕树了。”
“你想把他们接到北京?”
“嗯。”成才点头,“只有在北京,在部队的保护下,他们才是安全的,我才能安心做我想做的事情。”
袁朗想了想:“这事得你自己去申请。重点保护申请,程序很复杂,需要层层审批,你最好能直接联系上面你认识的人,不然等批准下来,黄花菜都凉了。”
“我现在就打电话。”说完,他就把娇娇交给他娘,走到院子角落,拨通了师长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师长的声音就从手机内传来:“人救回来了?”
“救回来了。”成才抿了抿唇,“师长,我要申请重点保护,把我的家人接到北京。”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你想清楚了?重点保护意味着什么你知道吗?你的家人会被限制自由,出行要报备,接触的人要审查,生活会被完全监控。”
“我知道。”成才声音坚定,“但总比让他们待在下榕树,随时可能被再次绑架强。”
师长叹了口气:“你说得对。这事我来办。你让你的家人准备一下,明天一早,会有专机去接他们。”
“谢谢师长。”成才松了口气,这件事,终于告一段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