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回到学校,成才都有种不真实感了。
军校再军事化管理,但毕竟还是学习的地方,很多地方虽然和军校已经趋于相同了,但不同的地方却更多。
这次回来,成才一是要开始考研,而是要拿回属于林峰的东西。
之前他意志消沉,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林峰的很多东西都没有好好考虑,现在孩子们都两岁了,属于他们的东西,他这个当叔叔的,还是要给他们争取的。
“林峰的一等功勋章,一直都在学校,之前没给你,是怕你接受不了,但他的抚恤金,想要让孩子们拿到手,就有些困难了。”李老师看着成才,有些为难道。
虽然他们都知道双胞胎是林峰的儿女,但陈月和林峰到底不曾结婚,再加上现在又无法证明他们的亲缘关系,他们就算想申请,上面也不能直接批呀。
毕竟,人情是人情,规定是规定,若以后再有战士牺牲了,有人以这种方式贸然顶替,那可如何是好?
钱都是小事,最怕的,还是寒了真正烈士亲属的心呐。
“那有我担保可以吗?钱其实也不是给孩子,而是给陈月,她在那样的情况下还选择给峰哥生了两个孩子,我不想她以后得生活难过。”
之前其实他已经给过陈月一万多块钱了,但他给是他给,该属于林峰的,他也希望能给陈月。因为他知道,一个女人拖着一大家子有多难,就像是秀芬嫂子。
至于孩子们,有他、吴哲、贺沭在呢,就不会让他们未来为了什么而发愁。
“这个,我替你问问,这个一等功勋章,你先拿走吧。”李老师很显然也知道陈月的情况,那个姑娘在未婚的情况下把孩子留下,就值得他们为她做些事情。
“行,有结果了您联系我。”和李老师告别之后,成才就又回了之前的小院,再次见到了陈月,此时的她更显苍老了。
“我记得……”成才想说,他记得他给了她钱,为什么她过得还是这么苦?
“没事儿,是我自己闲不住,我想趁着年轻,多攒点钱,给家里的房子翻新一下。”陈月没说的是,她拿了钱回了家,本来是想休息一段时间的。
可回家之后才知道,他爹为了把地里的麦子拉回家,拉的车侧翻进了路边的沟里,最后粮食打了水漂,胳膊还给摔断了。可即便如此,他们也不曾和她讲过一句,就怕她担心。
为了让父亲好过点,她先是带他去了镇上医院看了病,又去买了一只牛帮家里干活。
其实她挺想给家里买台拖拉机的,但父亲不会开,弟弟又太小,她又没有那个时间,最后只好买头牛了,最后下来,成才给她的钱又被花了个七七八八。
“我这里还有两千块,你先拿去花。”看着不过是两年没见的人,这么明显的苍老,成才心里十分不是滋味,但他除了能给予金钱上面的帮助,其他的他也帮不了呀!
“不用,我有手有脚的,干嘛还要你的钱?”钱她是真的很缺,但她不想养成依赖他人的习惯,因为她怕,怕自己会因此怨天尤人,怨命运为何对她这么不公!
最后,那钱被成才强硬的塞到了陈月手里,然后落荒而逃了。
“怎么跟被人追了一样?”吴哲看着成才狼狈的模样,调侃道。
“嗯,你快走了吧?”看着堆放整齐的行李,成才内心有些不是滋味。
“对呀,考研结束了,我申请的海陆那里也得到了批准,再不过去,难道你是想让我再考个硕士来?”这两年他可没有闲着,课业结束就开始准备考研的工作,甚至连过年回家的时间都被他给退了。
“我,刚才见了陈月了。”吴哲是个很好的倾听者,本来还不想说呢,想了想成才还是和他分享了一下自己的心情。
“她挺不容易的。”吴哲笑了一声,又继续道:“成才,有时候我觉得命运是真的挺喜欢捉弄人的,陈月都那么苦了,可命运还是没有放过她。”
看着成才不解的目光,吴哲把他知道的一五一十的全说了,“之前送完孩子,她就回家了,她说她爸胳膊被砸断了,为了剩医药费,就那么生生在家忍着,要不是陈月回去的及时,她爸那条胳膊就也废了。”
“之前你给的那一万多块钱,她给她爸看完病,又买了牛之后,就没剩下多少了,就那还被她全给了她爹和她弟,她是一分都没给自己留。”
叹了口气,又补充道:“我之前给了她三千块,让她留给自己花,她死活不要,我没办法,留了钱就走了,就怕她想着还钱,这么长时间都没敢去看她,她现在如何了?”
“不好,看上去比之前更瘦了,也更老了,我给了她两千,想来她还是不会花在自己身上,就这样吧。”成才笑得很苦,他是想拯救这个女人,可惜,想要拯救她,就要拯救她那个家。
若是街坊邻居还行,但现在相隔不知道几百里的路程,只给钱恐怕真的很难拯救这个家,最重要的是,他自己也不是什么有钱人。
——之前有人提到,国防大学不对外招生,国防科技大学才对外招生,本想全改了的,甚至已经修了一张了,可现在才发现,改不了,因为房子在北京啊——大家将就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