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武直在钢七连的训练场上空盘旋时，整个连队正在组织五公里越野。螺旋桨卷起的狂风掀起漫天尘土，队伍被迫停了下来。高成站在队列前，眯着眼睛看向天空，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舱门打开，成才背着简易的行军包跳下来。衣服因为搬东西有些皱了，但肩背挺得笔直。

他看着眼前的训练场，看着那些停下脚步望向他的战友，深吸了一口气，那是熟悉的、混合着青草的清香和尘土的味道，是他这两个月来每天呼吸的空气。

“报告连长！”他跑到高成面前，敬礼，“列兵成才，归队！”

高成回礼，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这才笑着问道：“家里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成才说得很平静，但眼神里有种不一样的光，倒是和高成看到的照片内的他有些许重合了，“谢谢连长。”

“谢什么谢。”高成挥了挥手，“归队。五公里还没跑完呢。”

成才转身跑向队伍。七班的位置在中间，何劲看到他回来，点了点头，没多问。前排的李明冲他挤挤眼睛，算是打招呼。

哨声响起，队伍重新开跑。

这一次，成才感觉不一样了。

左腿还是有旧伤，偶尔用力的时候，膝盖还是会疼，但那种一直存在的“延迟感”消失了。

大脑发出“加速”的指令，腿就迈出去了，没有迟疑，没有断层。风吹在脸上，呼吸节奏稳定，脚步落地坚实。这种久违的轻松感，让成才脸上忍不住挂上了一个浅笑。

何劲跟在他旁边，见他这次居然没有掉队，有些惊讶：“腿没事了？”

“没事了。”成才点了点头，气息平稳，和以前跑几步就开始喘的模样简直大相径庭。

五公里结束，成才的成绩排在全连第二十七名，对普通新兵来说，这是中等偏上的成绩。但对他这个“康复病号”来说，是破天荒的进步。

何劲在班务会上特意点了名：“今天五公里，成才的进步很大，很大。大家要学习这种不服输的精神。”

底下有人小声嘀咕：“坐武直回来的就是不一样……”

成才没说话，只是默默擦着枪，他这不是进步，只是在慢慢的恢复曾经的水平而已。

但接下来几天的训练，让所有的质疑都闭上了嘴。

射击训练，四百米胸环靶。成才趴在地上，据枪，瞄准，呼吸平稳。别人还在调整姿势的时候，他已经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连续五发，间隔均匀，节奏稳定。

这还不是最让大家震惊的，当报靶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五号靶位，五十环！”训练场上安静了一秒。

五十环？满分？这怎么可能？

何劲走过去，拿起成才的枪检查了一下，发现了些许不同之处：“你自己调的？”

“嗯。”成才没有隐瞒，“枪托有点高，我垫了块胶皮。准星也微调过。”

“你怎么知道要调多少？”成才的具体资料他并不了解，只知道是军校高材生，难道学的是枪械？

成才沉默了一下：“以前去过边防，接触过很多种型号的枪支，了解过它们的优缺点。”

当然，其中还有很多是那些穿越者的记忆，他们对枪械的理解，虽然不能让他像呼吸一样自然的去理解这些枪械的构造，但在此基础上，还是给了他很大帮助的。

“嗯。”何劲点了点头，并没有再多问什么。内心却觉得，这么优秀的兵，恐怕在他这里留不了多久了。

但这还不是最让人惊讶的，毕竟，成才一直在缓慢的恢复，他的毅力也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只是障碍训练，那成绩突飞猛进的才最让人惊讶。

四百米障碍，成才跑出了全连第三的成绩。翻越高墙时，由于精神的放松，他动作没了迟疑，左手一撑，身体腾空，落地时甚至有余力调整重心。

低桩网下匍匐前进，他的动作快得像蜥蜴，尘土飞扬中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

最绝的是独木桥。别人过桥要小心翼翼保持平衡，他几乎是跑过去的。身体微微前倾，双臂张开保持平衡，脚步轻快得像在平地上。

“我操……”李明站在终点，看得目瞪口呆，“这小子，坐了一趟武直，这是开挂了？”

何劲没说话，只是盯着成才的背影，眼神复杂。现在他的成绩都这么好了，他实在难以想象曾经的成才又优秀到何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