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大校内的咖啡厅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木质桌面上，丁宁正低头搅拌着杯中的热拿铁。她面前放着一杯没动过的美式，是覃楹爱喝的口味，温度刚好适口。桌上的手机屏幕亮着，停留在和王楚钦的聊天界面，她还没等到对方的回复，却先瞥见了咖啡厅门口走进来的熟悉身影。
覃楹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微卷的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纤细的脖颈。刚结束北大经院的博士复试，她眉宇间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看到丁宁时，她紧绷的嘴角微微放松，快步走了过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覃楹宁姐，等很久了吧？
丁宁我也才刚坐下，没等多久。
丁宁把美式推到她面前，笑着打量她，
丁宁看你状态还行，复试顺利吗？
覃楹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蔓延开来，她轻轻点头：
覃楹还行，老师们问的问题都提前准备过，正好刚刚遇到本科的同学，寒暄了两句。
顿了顿，她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窗外来往的学生，语气轻了些，
覃楹没想到你会特意过来等我。
丁宁你这丫头，来北大面试都不跟我说一声，还是我听经院的朋友提起才知道。
丁宁嗔怪地看了她一眼，话里却满是关心，
丁宁知道你最近既要处理硕士毕业的事情，又要准备复试，还替那小子操心舆论的事，肯定累坏了。
提到王楚钦，覃楹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的光亮暗了暗。她没说话，只是低头小口喝着手里的美式，，热美式的苦意漫过舌尖，却压不住心底翻涌的涩。丁宁看在眼里，识趣地没再多提，转而说起了别的：
丁宁复试结束了就好好放松放松，晚上我请你吃涮肉，就当给你接风洗尘。
覃楹抬起头，眼底带着几分歉意，语气轻柔却坚定：
覃楹宁姐，真的特别谢谢你特意过来等我、还想着请我吃饭。但我订了今晚回上海的机票，得抓紧时间赶回酒店收拾行李，怕是没法陪你一起吃了。
阳光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将她脸上的倦意衬得愈发明显。可只有覃楹自己知道，这层柔和之下，藏着怎样撕扯的矛盾——那句“王楚钦，我们分开吧”，说出口时有多决绝，此刻看到他被舆论包围，忍不住站出来护着他时，就有多狼狈。
她明明是想和他彻底划清界限的，可身体却比理智更诚实。就像现在，哪怕还在冷战，哪怕说了分开，她还是会在意他的舆论处境，而选择连夜回上海，不过是想逃离这座可能与他相遇的城市，避开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情绪。
丁宁这么着急就回去啊？
丁宁闻言愣了一下，随即了然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理解，
丁宁也是，你剑桥的学业还没结束，明年就要硕士毕业了，肯定得抓紧时间回去赶论文、处理学业上的事。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行李收拾仔细点，别落东西。
话音刚落，丁宁放在桌面的手机震了震，是马龙发来的微信消息：
马龙咋样啊，留住人没有？大头已经在赶过来了，手里还攥着那盒桂花糕呢，磨磨蹭蹭走得急，生怕晚了一步。
丁宁盯着屏幕，指尖悬在输入框上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复。她抬眼看向覃楹，对方正望着窗外的梧桐叶出神，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眼底的疲惫藏都藏不住。
覃楹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感激：
覃楹嗯，我知道了，谢谢宁姐。就是学业上一堆事等着处理，实在没法多耽搁。
她把杯中的热美式喝完，暖意驱散了些许疲惫，起身拿起包，
覃楹那宁姐我先回去了。
丁宁好，我送你到门口。
丁宁也跟着起身，指尖在屏幕上飞快敲打，给马龙回了句：
丁宁留不住，订了今晚回上海的票，现在正准备走呢。你让他快点，说不定还能在校门口碰上。
发完消息，她揣起手机，陪着覃楹往咖啡厅外走。两人并肩走到咖啡厅门口，午后的风带着梧桐叶的清香拂过，吹起覃楹耳边散落的碎发。她抬手将头发别到耳后，脸上露出一抹浅淡的笑：
覃楹宁姐，你别送了，快回去吧。
丁宁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倦意，忍不住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叮嘱：
丁宁回去路上小心点，到了上海记得给我报个平安。复试结果出来了也别瞒着，不管怎么样，姐都支持你。
覃楹我知道啦，
覃楹弯了弯嘴角，点了点头，
覃楹宁姐你也多注意休息，别总操心我们这些人的事。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覃楹才拎着包转身，脚步轻快地朝着校门口的方向走去。路过窗边时，她下意识地停顿了一秒，目光飞快扫过窗外的林荫道，随即收回视线，脚步匆匆地往外走。
此刻的校园林荫道上，王楚钦正攥着那盒被捂得温热的桂花糕，跑得满头大汗，运动鞋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的声响，目光焦灼地在来往的人群里穿梭，生怕错过那个熟悉的身影。
而丁宁的手机很快又震了一下，是马龙的回复：
马龙收到，我盯着他呢，这小子跑起来跟冲刺似的，估计三分钟就能到门口。
丁宁看着消息，又望了望覃楹快步离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这一次，他们别再错过了。
阳阳光依旧温暖，穿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不过几分钟，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由远及近，王楚钦几乎是喘着粗气冲到咖啡厅门口的。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黏在泛着红的额头上，运动服的领口也浸出了一圈湿痕，手里还紧紧攥着那盒桂花糕，包装盒被捏得微微变形。
他顾不上擦汗，抬眼就往四周扫，目光里满是急切的搜寻，嘴里还喘着气念叨：
王楚钦人呢？珠珠人呢？
丁宁倚着咖啡厅的门框，双手抱在胸前，看着眼前这个满头大汗、慌慌张张的弟弟，眼底漾开一抹看好戏的笑意，连带着语气都带了点调侃：
丁宁急什么？再跑快点，怕是要直接冲进北大校运会赛场了。
王楚钦停下脚步，胸膛剧烈起伏着，喉结滚动了两下，急声追问：
王楚钦宁姐，她人呢？不是说还在这儿吗？我跑这么快……
话音未落，他身后慢悠悠地踱过来一道身影。马龙双手插在裤兜里，步子迈得闲散，嘴角还挂着一抹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笑，和王楚钦的狼狈形成了鲜明对比。他走到丁宁身边站定，视线落在王楚钦攥得紧紧的桂花糕上，慢悠悠开口：
马龙喊什么？跑岔气了都。我就说让你别急，你偏不听，现在好了吧？
丁宁瞥了眼悠哉悠哉的马龙，忍不住轻笑出声，挑眉朝着校门口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丁宁喏，再晚来半分钟，你就能看着她的背影跟你挥手说再见了。
王楚钦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门口人来人往，车流穿梭，哪里还有覃楹的影子。他手里的桂花糕仿佛瞬间失了温度，攥着包装盒的手指微微收紧，脸上的急切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掩不住的失落。
马龙看着他这副蔫蔫的样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马龙行了行了，别耷拉着你的大脑袋了。人家姑娘要忙学业，何况人家都来北大复试了，你总不见得追去上海堵她吧？
王楚钦没说话，只是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桂花糕，眼底的光暗了下去，连带着周围的梧桐叶影，都好像染上了几分失落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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