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休息妥当后,从公司出来往宿舍走,原本一前一后的脚步,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并肩同行。
你安静地走在路灯下,没怎么说话。
可身旁的严成玹却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他低着头,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扬,明明还带着点病后的虚弱,却笑得又软又甜。他全程都在憋笑,又忍不住傻笑,脚步都变得轻快起来,心里甜滋滋地反复回荡着同一个念头——
她是特意来找我的,她担心我,她舍不得我疼。
一想到你刚才骂他时着急的语气、递水时皱起的眉头、留下来陪他的模样,他的心就软得一塌糊涂,甜得快要溢出来,满脑子都是你,连胃疼都彻底抛到了九霄云外。
你察觉到他不对劲,侧过头看了他好几秒,终于忍不住皱起眉,伸手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额头,语气里满是莫名其妙。
你一直笑什么?是不是刚才胃疼把人疼傻了?

听你这么说,严成玹反而笑得更开心了,眼睛都弯成了好看的月牙。
心里还在不停地冒泡泡。
看!又在关心他!她心里果然是有他的!
他就这么笑着盯着你,眼底亮得像盛了星光,半点掩饰都没有,甜得快要化开来。
严成玹的目光黏在你身上,像浸了蜜的糖丝,缠得人发慌。你被他看得不自在,脚步顿了顿,刻意往旁边挪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
他却像是没察觉似的,又跟了上来,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没藏住的笑意。

在躲我?
你没理他,指尖却不自觉蜷了蜷。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明明是并肩走,却像隔着一层薄冰,稍一靠近就会碎。

刚才谢谢你。
他忽然开口,语气里的认真盖过了笑意。
别多想。

你打断他,声音有点冷。
我只是不想你耽误明天的练习进度。

话一出口,你就后悔了。余光瞥见他嘴角的弧度淡了下去,心里莫名一紧。
他却很快又笑了,只是这次的笑里多了点委屈。

是吗?那你刚才碰我额头的时候,怎么那么软?
你对他没来头说的话,有点疑惑?
什么软?


你说的话很硬,可是行动上很担心我。
你猛地转头看他,他没有躲闪,反而迎上你的目光,眼神坚定又温柔,像盛着一汪化不开的春水,连耳根都红得明显,却半点没有要移开视线的意思。
严成玹。


嗯,在呢。
我们已经分手了。

你深吸一口气,刻意用公事公办的语气。

我知道。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可我还没放下。
你心口一涩,想不到应该说些什么,自己问自己,其实也没放下。
抬头看去,刚好到了你的宿舍门口。
再也受不了他那样黏着的目光,像被烫到似的,你猛地甩开他的视线,转身就往楼道里走,觉得走的不得劲,你改成跑的了,没有回头。
严成玹下意识伸手想拦,指尖只擦到你衣角的布料,看着你落荒而逃的背影,直至消失在黑夜里。
他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低头,指尖摸了摸外套内侧的口袋,那里放着你刚才塞给他的胃药和止疼片。
风卷着凉意吹过来,他却觉得心口那点被你戳破的甜,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