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回笼时,女孩的指节正死死抠着擂台边缘的防滑纹——下唇被牙齿咬出了血痕,舌尖一卷就将那股铁锈甜意强行咽回喉咙。她的对面,土系异能者正晃着手腕,土黄色的异能光粒在指缝间跳窜,眼神里的不屑几乎要漫出擂台。
“清砚第一?天之骄女?”对方嗤笑一声,每一个字都砸得很重,“不过如此——果然你们清砚高中就是个废!物!高!中!”
台下的校服衣角绞成一团,清砚学生的脸涨得像烧红的烙铁,却只能攥紧拳头往后缩。
是啊,他们的学校,本来就是异能界里人人踩一脚的“废物高中”。
话音刚落,土系异能者抬脚碾了碾擂台地面——石屑“咔嚓”裂成细碎的尖刺,直往女孩脚踝扎去。
她却没躲,只是垂着眼睫,指尖在身侧蜷起又松开。藏在袖管里的指节,正悄悄蹭过腕间那枚磨得发亮的银质校徽——那是入学时,那是老校长死前塞给她的,说“清砚的学生,骨头不能软”。
铁锈味还卡在喉咙里,女孩忽然抬起头。
眼底没有惧色,反而漫开一层极淡的冷光。
她舔了舔唇角的血渍,声音很轻,却精准砸进嘈杂的看台:“废物高中?”
她轻轻地抬起手 而眼里是浓浓的杀意 她抬手的瞬间 几缕极淡的蓝光向四处飞去 然后慢慢的包围住擂台形成了“冰的屏障”
“咔嚓”一声冻在擂台地面上。
擂台边缘的金属栏瞬间覆满冰棱,寒气裹着碎冰碴往四周撞,眨眼间就织成半透明的冰幕——冰幕上爬着裂纹似的淡蓝纹路,像把整个擂台封进了结冻的玻璃箱里,外面的喧闹被冻得模糊,只剩冰面下传来的闷响。
女孩指尖虚虚一压,冰幕里的温度骤然往下坠,土系异能者身侧的石刺刚冒尖就被冻成脆碴,一触就碎成冰雾。
幕里的寒气裹得人骨头发疼,土系异能者挣扎着要震碎脚踝的冰,女孩已经踩着冰棱掠到他身侧——她指尖在他臂弯一擦,薄冰就顺着对方的腿往上爬,眨眼就冻住了他的上半身。
“太慢了。”
她声音裹在冰雾里,轻得像落雪,人却已经旋身避开对方砸来的冻土块——冻土块撞在冰幕上,碎冰溅了她侧脸,她却连眼都没眨,她再次抬起手
“咔嚓”一声,对方肩头的衣料连带着皮肤表层,都结了层泛着冷光的薄冰。土系异能者疼得闷哼,女孩却借着这股力往后翻跃,足尖点在冰幕内壁一蹬,整个人像片被寒气裹着的刃,直冲向对方心口的破绽。
女孩的指尖离对方心口只剩半寸时,土系异能者终于挣开冻住的手腕,拼力拍出一掌土浪——可土浪刚撞上她的衣角,就被瞬间冻成土色的冰坨,“哗啦”砸在冰面上。
就在这一瞬,女孩掌心的寒气彻底爆开:冰幕上的蓝纹猛地亮透,跟着“轰”地一声炸成漫天碎冰!碎冰像针似的往看台飞,惊得人群往后缩,而冰雾里,女孩正扣着土系异能者的后颈,把他按在已经融了一半的冰面上。
对方挣扎的力道越来越弱,女孩垂着眼,指尖的霜花正一点点化在对方的衣领上:“连个废物都打不过 你又怎么敢说的废物2字的?”
冰雾散尽时,擂台地面留着一圈半融的冰痕,女孩站在中间,抬着头,把校徽往袖管里按了按——那枚银徽沾着冰碴,亮得扎眼。
冰雾散的瞬间,看台静得只剩呼吸声。
清砚的学生攥着衣角的手还僵着,直到看见女孩按着土系异能者站在擂台中央,有人先倒抽了口冷气——紧接着,不知是低喊了一声“赢了?苏辞赢了!”,校服堆里忽然爆发出乱糟糟的欢呼。
先前涨红的脸这会儿泛着白,几个学生攥着彼此的袖子,指节都在抖:“她真的……冻住了土系的异能?”“咱们清砚……真的赢了一场?”
有人盯着擂台上那枚沾着冰碴的银校徽,忽然把自己的校徽往胸口按了按,声音带着哭腔:“老校长说的没错……咱们骨头没软。”
看台前排,其他学校的学生还没从冰幕的冲击里回神,看着清砚学生眼里亮起来的光。
女孩穿着校服,下摆蹭着擂台残留的冰碴,校裙裹着的腿还沾着细碎的霜——她没理欢呼,只是垂眼掸了掸袖管上的冰雾,下颌线绷成冷硬的弧度,偏过头时,耳尖沾的碎冰正顺着皮肤往下融,在颈侧晕开一小片凉湿的印子。
她就站在还未散的寒冰里,眼底的冷光没褪干净,却比冰幕更像块冻透的水晶——高傲不是摆出来的,是连指尖垂着的姿态,都带着“不必讨好谁”的凛冽,像把刚收鞘的冰刃,漂亮却裹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