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幸存者证言的传播和罢工日的逼近,针对WFC核心成员和活跃支持者的网络骚扰和现实威胁陡然升级。阿玛拉的个人社交媒体账号和邮箱,开始被潮水般的仇恨言论淹没。
“女表子!想毁掉这个国家吗?”
“你们这些不安分的女人,只配待在厨房里!”
“等着瞧,G20之前就会让你们闭嘴。”
“我知道你在哪里工作。”
有些是泛泛的辱骂,有些则包含了具体的威胁和人身攻击。有人扒出了她几年前的照片进行恶意P图,有人声称知道她的家庭住址(虽然信息是错的,但依然令人胆寒)。甚至有人给她发送极其血腥暴力的图片和视频。
扎玛的情况更糟。作为在大学里公开活动的讲师,她不仅收到了大量网络威胁,还有人往她的办公室门缝里塞了匿名的恐吓信,信纸上画着一个粗糙的绞索图案。学校加强了安保,但那种被窥视、被针对的感觉挥之不去。
WFC的官方账号和纳迪亚等公开代表,更是攻击的重灾区。有组织的水军明显增多,试图用垃圾信息刷屏,举报账号,散布关于领导人私生活的谣言。
一天深夜,阿玛拉独自在公寓里整理资料,接到一个未知号码的来电。她犹豫了一下,接听起来。对面是经过处理的、冰冷的电子音:“玩火者,必自焚。”随后便是忙音。
阿玛拉握着手机,心脏狂跳,手心瞬间被冷汗浸湿。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住她的四肢百骸。她立刻检查了门锁,拉紧了窗帘,坐在黑暗中,久久无法平静。
她向WFC的安全小组报告了此事。小组提供了紧急安全协议,包括更换日常出行路线、注意反跟踪、与信任的同事或家人保持定时联系等。纳迪亚在内部会议上,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这是预料之中的反扑。他们试图用恐惧让我们沉默。但我们绝不能退缩。越是如此,越证明我们打到了他们的痛处。”
阿玛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删除了大部分恶意信息,拉黑了骚扰账号,但将明确的威胁证据保存并备份。她知道,这些仇恨的私信,正是性别暴力文化在虚拟世界的延伸和体现。它们恰恰证明了这场运动的必要性和紧迫性。
她登录账号,没有屈服于恐惧,反而发布了一条新的状态,配图是那片深邃的紫色:“暴力不会让我们沉默,恐惧不会让我们止步。每一个威胁,都让我们更加坚定。11月21日,我们不见不散。”
支持者在评论区迅速集结,用鼓励和 solidarity(团结)刷屏,将那些恶意的声音压了下去。阿玛拉关掉电脑,走到窗边,看着楼下依旧车水马龙的街道。恐惧依然存在,但它不再能支配她。因为这紫色的背后,是无数幸存者的眼泪,是逝者未能说出口的呐喊,是她不能、也不会背弃的承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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