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天蒙蒙亮时，桑晚凝才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再次醒来，阳光已经透过窗帘缝隙照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光带。
她动了动身子，只觉得浑身酸软，昨晚的记忆像破碎的玻璃片，扎得她心口发疼。她下意识地裹紧被子，坐起身，后背抵着冰冷的墙壁，眼神空洞地望着前方。
床边传来轻微的响动，高启盛不知何时坐在了那里，正一瞬不瞬地看着她。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一夜没睡，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疲惫和脆弱。
“醒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将她揽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一件珍宝，）“凝凝，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的怀抱很暖，带着熟悉的烟草味和淡淡的须后水味道，曾几何时，这是让她无比安心的气息，可现在，却只让她觉得窒息。
桑晚凝没有说话，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崔月姝和崔家的势力盘根错节，仅凭她和霍庭渊，想要彻底扳倒他们并非易事。高启盛对崔月姝本就心存不满，如今更是因为她的屡次作妖而厌恶至极，或许……或许可以借他的手，了却这桩心事。
（她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算计，再抬眼时，脸上已染上一抹恰到好处的羞涩，声音细若蚊蚋）：“你……你去买那个。”
（高启盛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那个？”
（桑晚凝的脸颊泛起红晕，避开他的目光，指尖不安地绞着被子）：“就是……避孕药。昨晚……昨晚没做措施。”
（高启盛的呼吸顿了顿，看着她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默片刻，才低声道）：“今天是你的安全期，不用。”
他记得她的生理期，记得那些与她相关的细微末节，哪怕过了五年，依旧清晰如昨。
“不行，万一呢？”（桑晚凝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执拗，语气却软了下来，带着几分撒娇的意味，）“快点去啊。”
（看着她难得流露的依赖，高启盛的心瞬间软了下来，所有的阴霾仿佛都被这抹羞涩驱散了。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去。”
（他站起身，刚要走，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看向她，眼底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一起去。你还欠我一件生日礼物，正好，今天去补上。”
桑晚凝心里咯噔一下，她本想支开他，趁机联系霍庭渊打听念念的消息，没想到他会提出一起去。但事已至此，她不能拒绝，否则只会引起他的怀疑。
（她咬了咬下唇，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带着几分羞涩）：“好。”
（高启盛的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那笑容驱散了他眉宇间的疲惫，显得格外明朗。他走上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那你先起来洗漱，我去准备早餐。”
桑晚凝“嗯”了一声，看着他转身走出卧室的背影，脸上的羞涩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平静。
重新开始？
她在心里冷笑。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再也回不去了。
她只是在利用他的感情，利用他的偏执，达成自己的目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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