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医院里的重逢

市立医院的走廊总是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混合着淡淡的药香，清冷而肃穆。

高启兰高启兰穿着一身白大褂，刚查完房，手里拿着病历夹，正低头核对记录，脚步轻快地走向办公室。

五年了，她早已从当年那个怯生生跟在哥哥身后的小姑娘，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医生。只是眉宇间那份温和，依旧未变。

安欣“高医生。”

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温和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高启兰高启兰的脚步顿住了，握着病历夹的手指微微收紧。这个声音，她记了五年，也刻意回避了五年。

高启兰她缓缓转过身，看到安欣穿着一身警服，站在走廊尽头，身姿挺拔，只是鬓角似乎比五年前多了几丝风霜。他手里拿着一张体检表，显然是来医院做例行体检的。

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滞了几秒。

安欣安欣看着眼前的高启兰，白大褂衬得她气质干净而专业，头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比五年前更多了几分沉静的魅力。他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高启兰“安警官。”（高启兰先开了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太多情绪，仿佛只是在跟一个普通的病人打招呼，）“是来体检的？”

安欣“嗯。”（安欣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有些不舍移开，却又不得不刻意保持距离，）“正好路过，顺便过来做个体检。”

安欣其实他今天本不用来这家医院，只是心里总惦记着什么，鬼使神差地就来了。他知道她在这里工作，却也知道，自五年前那次拒绝后，她就再也没联系过他。

五年前，旧厂街的烟火气还未散尽，他刚破获一起大案，意气风发却也满身疲惫。高启兰在那个雨夜找到他，红着脸，声音带着颤抖，说“安欣哥，我喜欢你”。

安欣他当时脑子一片空白，随即涌上的是巨大的挣扎。他承认，自己对这个总是安安静静跟在身后，眼神清澈的姑娘有好感，甚至可以说，那份好感早已悄悄生根发芽。可他是警察，她是高启强的妹妹，高家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卖鱼的家庭，他们站在截然不同的阵营，甚至可以说是对立面。

安欣“兰兰，我们不合适。”他最终还是说了这句话，语气生硬，带着自己都厌恶的决绝。他看到高启兰眼里的光瞬间熄灭，像被雨水打湿的星火，那句“为什么”哽在喉咙里，最终只是化作通红的眼眶，转身跑开。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主动联系过他，在各种场合偶遇，也只是礼貌性地点头示意，眼神里带着刻意的疏离。

高启兰“体检表给我吧，我带你去登记。”（高启兰收回目光，伸出手，语气依旧平淡。）

安欣安欣连忙将体检表递过去，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手指，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了手。

高启兰高启兰拿着体检表，转身走向登记处

安欣安欣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两人的脚步声，一前一后，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安欣“最近……还好吗？”（安欣终究还是没忍住，打破了沉默。）

高启兰（高启兰脚步没停，声音从前方传来）：“挺好的，谢谢关心。安警官呢？工作应该很忙吧。”

安欣“还好，老样子。”（安欣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想说些什么，想问她这五年过得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合适的人，却又觉得这些话太过越界。他们之间，早已被他当年那句“不合适”划下了一道鸿沟。）

高启兰（登记完信息，高启兰将体检表还给安欣）：“按上面的项目去检查吧，一楼到三楼都有科室，不清楚的可以问导诊台。”

安欣“好。”（安欣接过体检表，看着她转身要走，连忙道，）“高医生，等体检完……我请你吃个饭吧？就当……谢谢你帮忙。”

高启兰（高启兰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安警官。我等会儿还有手术，没时间。”

拒绝得干脆而礼貌，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安欣安欣看着她走进办公室的背影，那扇门轻轻关上，仿佛也将他所有的念想都关在了门外。他手里的体检表变得有些沉重，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失落。

安欣他知道，是自己亲手推开了她。当年的顾虑并非多余，高家的路越走越偏，他作为警察，注定要和他们站在对立面。可午夜梦回，他总会想起高启兰那双清澈的眼睛，想起她红着脸表白时的样子，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闷得发疼。

安欣他拿着体检表，漫无目的地在医院走廊里走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高启兰办公室的方向。

办公室里，高启兰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指尖无意识地划过冰冷的桌面。刚才安欣的声音，他的眼神，都像石子一样投进她平静的心湖，激起圈圈涟漪。

高启兰五年了，她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她努力工作，让自己变得忙碌，不去想那些不可能的人和事。可再次见到他，心还是会不受控制地乱跳。

只是，有些鸿沟一旦形成，就再也无法跨越了。

高启兰她是高家的人，他是警察。这身份，就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们隔在两个世界。

高启兰高启兰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重新拿起病历夹，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工作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安欣安欣做完所有体检项目时，已经是下午了。他刻意绕到高启兰的办公室门口，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没有进去。他看到她穿着白大褂，正在和护士交代着什么，神情专注而认真。

安欣他默默地转身离开，走出医院大门，阳光有些刺眼。他抬头看了看天，心里空落落的。

或许，这样保持距离，对她，对自己，都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