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凝下班后没有回那个冰冷的公寓,也没有去公司宿舍,只是一个人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闲逛。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孤单又落寞。
她心里又酸又涩,六年的感情,怎么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他不信她,他怪她,他甚至不愿听她一句解释。

走着走着,她走到了一条偏僻昏暗的小路,周围人烟稀少,只有几棵枯树在风中摇晃。

突然,几个染着怪异发色、流里流气的男人从暗处晃了出来,眼神不怀好意地上下打量着她,嘴角挂着猥琐的笑。
桑晚凝心头一紧,瞬间绷紧了身体,强装镇定,脚步不停,只想快速离开。

可她刚想转身,那几个男人已经嬉皮笑脸地围了上来,堵住了所有去路。


“小妹妹,一个人啊?”

“长得这么漂亮,陪哥几个玩玩呗?”
桑晚凝脸色惨白,吓得浑身发冷,一步步往后退。

可她退得再快,也抵不过几人上前的速度。


其中一个男人猛地伸手,狠狠将她一推——
“砰!”
桑晚凝重心不稳,重重摔倒在冰冷的地面上,手掌和膝盖都擦破了皮,尖锐的疼痛瞬间传来。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颤抖着伸手,拼命摸出口袋里的手机,指尖哆嗦着,几乎是凭着本能,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
桑晚凝用尽全身力气,带着哭腔,撕心裂肺地喊:
“我在……环城西路,阿盛!快来救我——!”

她的声音颤抖、恐惧、绝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
然而,电话那头,传来的却不是高启盛的声音。
是崔月姝。
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致命的冷漠与嘲讽,一字一句,清晰地砸进桑晚凝的耳朵里:

“盛哥在洗澡,不方便接电话。”
一瞬间,桑晚凝浑身的血液,彻底冻僵。

洗澡……
在酒店……
和崔月姝……
所有的希望、所有的依赖、所有的期盼,在这一刻,轰然碎裂。
她握着手机,僵在原地,耳边是混混们的嬉笑声,眼前是冰冷的地面,心底,只剩下无边无际的黑暗与绝望。


电话被崔月姝轻轻挂断。
电话被挂断的那一刻,桑晚凝彻底断了所有心思。

她坐在冰冷的地上,看着围上来的混混,眼泪无声滑落,却再也哭不出声音。

她最危险的时候,她拼了命求救的人,却在别人身边。

她爱了六年的人,终究,还是放弃了她。

混混们一步步逼近,笑声刺耳。
桑晚凝闭上眼,心底一片死寂。

而酒店房间里,崔月姝挂掉电话,看着沉睡的高启盛,笑得一脸得意。
她走到窗边,拉开一条缝隙,望着漆黑的夜色,轻声自语:

“桑晚凝,好好享受你的绝境吧。
这,只是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