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一层柔软的绒布,轻轻覆住整座城市,公寓里只开了盏暖橘色的落地灯,光线柔得能融进骨血里,把一切尖锐与不安都悄悄抚平。
明天就是建工集团与合作方的重要宴会,桑晚凝坐在床边,正低头整理着高启盛特意为她准备的晚礼服,裙摆垂落如流水,细腻的缎面泛着温柔的光。她将长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侧脸线条柔和安静,指尖轻轻抚过礼服纹路,认真又专注。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不等她回头,一双手臂已经从身后轻轻环住她的腰,带着熟悉的冷冽皂角香,将她稳稳圈进怀里。

(高启盛低头,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蹭了蹭她柔软的发梢,声音压得很低,裹着化不开的温柔):“在弄明天的衣服?”
“嗯,”(桑晚凝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相扣,暖意顺着掌心蔓延,)“怕明天来不及,先理好。”

她回头看向他,眼底盛着浅浅的笑意,灯光落在她眼底,亮得像落了星子。


高启盛的心瞬间软成一滩水,所有的戾气与算计,在她面前都烟消云散。他松开一只手,伸进西装内袋,摸出一个巴掌大的黑色丝绒首饰盒,指尖轻轻托着,递到桑晚凝面前,眼底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期待与小得意。

“给你准备的,配明天的礼服正好。”
桑晚凝微微一怔,目光落在那精致的首饰盒上,心头轻轻一跳。她接过盒子,指尖能感受到绒布细腻的触感,带着一丝微凉,她慢慢掀开盒盖——

刹那间,暖光倾泻而下。
一对小巧精致的珍珠碎钻耳环静静躺在米白色绒垫上,圆润的珍珠光泽柔和温润,边缘镶嵌的细钻如星子般闪烁,不张扬、不刺眼,却美得恰到好处,低调又贵气,正是她最喜欢的温柔款式。
灯光一照,流光婉转,晃得人移不开眼。
桑晚凝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忽然得到了珍宝的孩子,眼底盛满了惊喜与喜欢,连呼吸都轻轻顿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耳环边缘,动作轻柔得生怕弄坏。

“好漂亮……”(她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欢喜,抬眼看向高启盛时,眼底的笑意几乎要溢出来,)“这是送给我的?”

她从不缺饰品,可这是高启盛记在心里、特意为她挑的,是独属于她的温柔,比任何昂贵珠宝都要珍贵。

(高启盛看着她惊喜发亮的模样,比自己收到礼物还要开心,嘴角忍不住上扬,伸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宠溺又温柔):“嗯,专门给你买的。今天在公司看到一款样式,觉得特别适合你,就买回来了。”

他半句没提崔月姝,半句没提是照着别人的款式买下,在他心里,这耳环从一开始就该属于桑晚凝,别人不过是恰巧戴了一次,根本不配与她相提并论。
桑晚凝捧着首饰盒,爱不释手地看着,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心底被满满的暖意填得满满当当。她一直觉得,自己在这段见不得光的感情里,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可高启盛一次又一次的偏爱,让她真切地感受到,自己是被放在心尖上疼的。

她抬头,主动凑上前,在高启盛的唇角轻轻印下一个软乎乎的吻。

“我很喜欢,谢谢你,阿盛。”

这一声“阿盛”,软得像棉花,轻轻砸在高启盛心上。

他心头一热,立刻扣住她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温柔又缱绻,将满心的宠溺与在意,全都揉进这个绵长的吻里。

“喜欢就好,”(他抵着她的额头,呼吸微热,)“明天宴会戴上,一定很好看。”
桑晚凝脸颊微红,轻轻点头,将耳环小心收好,像捧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那一晚,公寓里没有猜忌,没有争执,没有外人打扰,只有温柔的灯光、细碎的低语,以及藏在耳环里,沉甸甸的偏爱。
桑晚凝满心期待着明天的宴会,想着戴上耳环,挽着高启盛的手,哪怕不能公开,只要能陪在他身边,便足够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