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转向破局

警局办公区的光线已染上黄昏的暖黄，卷宗在桌面上堆叠出参差的棱角。李响推开办公室的门，带着一身咖啡馆的咖啡香与些许不易察觉的滞涩，径直走向安欣的办公桌。他将手中的卷宗重重放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声响，眉宇间凝着未散的凝重，与方才在咖啡馆强撑的镇定判若两人。

安欣（安欣正对着电脑屏幕梳理线索，闻言抬眼看向他，见他神色不对，立刻停下手中的动作）：“怎么样？桑晚凝那边有突破口吗？”（他的语气带着几分期待，毕竟桑晚凝作为城西项目的核心对接人，若是能从她口中套出线索，调查便能推进一大步。）

李响（李响拉开椅子坐下，指尖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语气里满是无奈）：“难，太棘手了。”（他拿起桌上的水杯，猛喝了一大口，才缓缓说道，）“桑晚凝的反应速度、逻辑思维都远超我的预期。我问她项目资金的问题，她不仅能精准说出每笔资金的来源和去向，还能拿出合规性的依据，甚至反过来追问我举报人的信息和调查授权，把我堵得哑口无言。”

李响他回想起咖啡馆里桑晚凝那副从容不迫、滴水不漏的模样，心中既有几分挫败，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那个女人，无论是私下里的温婉，还是职场上的锐利，都让他无法轻易忽视。

安欣（安欣皱起眉头，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这么厉害？我还以为她只是靠着高启盛才有今天的位置，没想到这么懂业务，还这么难对付。”（他拿起李响放在桌上的卷宗，翻看着上面的记录，）“那她有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比如说话前后矛盾，或者情绪异常？”

李响“没有。”（李响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她全程都很冷静，逻辑清晰，语气平和，既没有刻意防备的紧张，也没有被质疑后的恼怒，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绽。”（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她很懂分寸，知道哪些该说，哪些不该说，既没有明确拒绝配合调查，也没有轻易透露任何核心信息，始终把主动权握在自己手里。”

安欣安欣放下卷宗，靠在椅背上，陷入了沉思。桑晚凝的棘手程度，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如果连她这里都找不到突破口，那城西项目的调查很可能会陷入僵局。

李响李响看着安欣紧锁的眉头，心中也在快速盘算着。他知道，继续盯着桑晚凝，短期内大概率不会有任何收获，反而可能打草惊蛇，让高家更加警惕。想要推进调查，必须调整方向，寻找新的突破口。

李响“我觉得，我们不能再盯着桑晚凝了。”（李响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她对项目的了解太透彻，防备心也重，想要从她口中套出线索，几乎不可能。而且她是高启盛的核心信任者，对高家忠心耿耿，就算我们找到证据，她也未必会轻易松口。”

安欣（安欣抬起头，看向李响）：“那你想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弃吧？城西项目是我们目前掌握的、最有可能扳倒高家的线索。”

李响“当然不能放弃。”（李响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语气沉稳，）“桑晚凝这边走不通，我们可以换个方向，从项目合作方入手。城西项目这么大，涉及的合作方肯定不少，比如施工队、材料供应商、设计公司等等。桑晚凝再厉害，也不可能面面俱到，难保这些合作方里不会有破绽。”

李响（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且，合作方与高家之间只是利益关系，没有那么深的情感羁绊和忠诚度。如果我们能找到他们在合作过程中存在的违法违规行为，或者抓住他们的把柄，说不定能从他们口中套出高家的相关线索，甚至可能找到城西项目违规操作的直接证据。”

安欣（安欣的眼睛亮了起来，他看着李响，点了点头）：“这个思路可行。桑晚凝把项目表面的合规性做得天衣无缝，但合作方那边很可能会留下漏洞。比如，有没有存在偷工减料、行贿受贿、违规分包等问题？这些都可能成为我们的突破口。”

李响“没错。”（李响认同道，）“我们可以先梳理城西项目的所有合作方名单，然后逐一进行调查。重点关注那些与高家有长期合作关系、或者在项目中涉及大额资金往来的合作方。先从外围入手，收集相关证据，再逐步向核心逼近。”

李响（他拿起桌上的卷宗，翻到合作方名单那一页，指尖划过上面的名字）：“你看，这里有十几家合作方，我们可以分成两组，分头进行调查。先通过公开信息了解这些公司的基本情况，然后实地走访，找相关负责人谈话，看看能不能发现什么线索。”

安欣安欣看着卷宗上的名单，又看了看李响坚定的眼神，心中的疑虑渐渐消散。他知道，李响的这个决定是正确的，虽然调查难度可能会增加，但至少有了新的方向和希望。

安欣“好，就按你说的办。”（安欣点了点头，语气坚定，）“我们今晚就把合作方名单整理出来，分成两组，明天一早就开始调查。我负责东边的几家，你负责西边的，有任何情况随时沟通。”

李响“嗯。”（李响应了一声，心中却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调整调查方向，意味着他短期内可能不会再与桑晚凝有正面接触，这让他莫名地有些失落。但他也清楚地知道，调查高家才是他的首要职责，不能因为个人情绪而影响大局。）

李响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波澜，拿起桌上的笔，开始整理合作方的相关资料。灯光下，他的侧脸显得格外坚毅，眼神里充满了对职责的坚守。只是，在他整理资料的间隙，脑海里总会不经意地闪过桑晚凝的身影——咖啡馆里她锐利的眼神、从容的姿态，还有她身上那股独特的气场，都让他无法轻易忘怀。

安欣安欣看着李响专注的模样，心中微微有些疑惑。他总觉得，李响这次从咖啡馆回来后，除了对桑晚凝的棘手感到无奈，还有些别的情绪，只是他说不上来。但他没有多想，只当李响是因为调查受阻而有些烦躁，也拿起笔，开始整理资料。

办公区里再次陷入寂静，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