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的消毒水味还没在鼻尖散尽,桑晚凝就被高启盛接回了别墅。那场以死相逼的闹剧后,他似乎收敛了许多,没再提那些极端的要求,只是看她的眼神越发复杂,像藏着化不开的浓雾。
桑晚凝趁他放松警惕的间隙,找机会见到了念念。小姑娘瘦了些,眼神里带着怯生生的依赖,抱着她的脖子不肯撒手,一声声“妈妈”喊得她心都碎了。她知道,不能再等了。
通过以前的关系,她避开高家的耳目,带着念念来到一家隐蔽的酒店。推开房门时,霍庭渊正站在窗边,听到动静转过身,看到她们母女,眼中瞬间涌上难以掩饰的欣喜和心疼。
霍庭渊“念念。”(他蹲下身,张开双臂。)
所有人(念念愣了一下,随即认出了他,欢呼着扑进他怀里):“霍叔叔!”
霍庭渊霍庭渊抱着她,脸上露出温柔的笑,陪她玩起了带来的积木。
所有人小家伙似乎很久没这么开心过,咯咯的笑声填满了房间的角落。
桑晚凝桑晚凝坐在一旁看着,心里却像压着块石头,沉甸甸的。
玩了约莫一个小时,念念终于抵不住困意,靠在霍庭渊怀里睡着了。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珍宝。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只剩下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霍庭渊(霍庭渊在桑晚凝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责备):“你还要跟在他身边?”
桑晚凝(桑晚凝避开他的视线,声音低哑):“你走吧,霍庭渊。我现在的情况,不想连累你。”
霍庭渊“连累?”(霍庭渊皱起眉,语气急切起来,)“我从来没觉得你是连累!晚凝,我可以带你和念念走,现在就走,去一个高启盛找不到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好不好?”
桑晚凝(桑晚凝摇了摇头,眼底闪过一丝绝望):“走不了。”(她抬手指了指窗外,)“外面有高家的保镖看着,楼下还有唐小虎他们守着,我们根本出不去。”
高启盛看似松了手,实则布下了更密的网,她和念念,不过是从一个牢笼,换到了另一个更大的牢笼里。
霍庭渊“晚凝……”(霍庭渊还想说什么,却被她打断。)
桑晚凝“我很感谢你。”(桑晚凝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感激和愧疚,)“在法国那五年,若不是你,我和念念根本活不下去。你对我们的好,我记一辈子。”
霍庭渊“我是心甘情愿的。”(霍庭渊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丝安稳的力量,)“我从来没求过回报。”
桑晚凝桑晚凝看着他眼中的深情,心里的愧疚更甚。她知道霍庭渊对她的心思,可她给不了他想要的。这份恩情,她无以为报,或许……只有一种方式。
桑晚凝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突然站起身,跨坐在霍庭渊腿上,双臂勾住他的脖颈。
霍庭渊(霍庭渊愣了一下,身体瞬间僵硬,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晚凝,你……你怎么了?”
桑晚凝没有说话,眼神里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她伸出手,指尖颤抖着,开始解他衬衫的纽扣。动作生涩而笨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桑晚凝“我没有什么能回报你的。”(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颤抖,)“只有这副身子……或许还能让你不那么亏。”
霍庭渊霍庭渊的呼吸猛地一滞,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他看着她眼底的空洞和绝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了一下,疼得厉害。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却仿佛隔着一条无法逾越的鸿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