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林鸢的私人别墅内气氛却并不像外面那般平静。
一楼的客厅里,餐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全是林鸢平日里最爱吃的。然而这顿饭的氛围却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林鸢坐在餐桌主位上,手里拿着筷子却并没有动筷的意思。她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楼梯口,眉头微微蹙起。
“幽幽还没下来吗?”她问站在一旁的保姆。
保姆战战兢兢地回答:“大小姐,二小姐她……她把自己锁在房间里,谁叫都不开门。”
林鸢放下筷子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我去看看。”她站起身,一步步走上楼梯。走到林幽的房门口,她敲了敲门:“幽幽开门。饭菜都要凉了。”
房间里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林鸢皱了皱眉,伸手去拧门把手,却发现门从里面反锁了。
“幽幽,别闹了。我知道你在里面。”
“我不吃。”
房间里终于传来了林幽的声音,冷冰冰的带着一丝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姐姐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林鸢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知道,林幽这种反常的冷淡往往比发脾气更可怕。
“幽幽,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谁惹你生气了?”
“没有谁惹我生气,是我自己心情不好。”
林幽的声音从门缝里传出来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姐姐,你今天是不是偷偷给那个项目经理打过电话了?”
林鸢心里“咯噔”一下。
确实,下午的时候,她担心那个项目经理因为林幽的恐吓而做出傻事所以偷偷让助理去联系了一下,确认对方是否安全。没想到,这个举动竟然又被林幽知道了。
“我只是让助理确认一下工作交接的情况。”
林鸢试图解释,“他是公司的员工,如果他出了事,公司也会有麻烦。”
“借口。”
林幽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姐姐你是在心疼他吗?你是不是觉得我是个疯子,是个杀人狂?所以你想去安抚他,保护他,对不对?”
“我没有!”
林鸢急切地说道,“幽幽,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
林幽猛地拉开房门。
她站在门口手里正把玩着那把熟悉的剔骨刀。刀锋在她指尖灵活地翻转,反射出的寒光映照着她那张苍白而扭曲的脸。
“姐姐,你骗我。你说过,你的眼里只能有我,可你的心里却还在想着别的男人!”
“林幽!你冷静一点!”
林鸢看着那把明晃晃的刀,心里虽然害怕但更多的是心疼和无奈。她上前一步,想要抓住林幽的手,“我是你的姐姐,我永远都不会背叛你。那个项目经理对我来说只是个陌生人,我联系他只是为了公司,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你明白吗?”
“我不明白!我也不想明白!”
林幽猛地甩开她的手,眼神里充满了疯狂的嫉妒,“我只知道,你今天为了他差点和我吵架。你为了他,竟然敢背着我偷偷联系他!姐姐,你是不是觉得我管得太多了?是不是觉得我很烦?”
“我没有觉得你烦……”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着我的眼睛说?”
林幽逼近一步,那把剔骨刀顺着林鸢的肩膀滑落,冰凉的刀背贴着她的锁骨缓缓游走,最后停在她的心口位置。
“姐姐,让我听听你的心跳。”
林幽凑近她,眼神痴迷而危险,“如果你的心跳是因为别的男人而加速,那我就把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红色的。”
“幽幽,你疯了……”
林鸢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既恐惧又着迷。她知道,此刻的林幽已经完全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任何理智的解释都是徒劳的。
“我是疯了,都是被你逼疯的!”
林幽突然用力将林鸢抵在墙上,双手被她高高举起扣在头顶上方。那把剔骨刀就架在林鸢的颈动脉处,只要稍微一用力就能割破那层脆弱的皮肤。
“姐姐,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爱你?为了你,我可以放弃一切,包括我的理智,我的道德,甚至我的生命!可你呢?你总是若即若离,总是给我希望又让我失望。你是不是觉得,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我没有……”
林鸢喘息着,看着她眼底闪烁的泪光,“幽幽,我也爱你。但是我们要理智一点,我们是成年人,我们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生活……”
“我不需要事业!我也不需要生活!我只需要你!”
林幽打断了她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凄厉,“姐姐,如果你不能完完全全属于我,那我就毁了你,毁了这个家,毁了所有阻碍我们的人!大不了我们就一起死,这样就没有人能分开我们了!”
这番疯狂的告白让林鸢感到一阵窒息。
她看着林幽那双充满了绝望和疯狂的眼睛,心里五味杂陈。她知道,自己不能再退缩了,否则林幽真的会做出无法挽回的事情。
“好。”
林鸢突然说道。
“什么?”
林幽愣了一下,手里的刀微微松了一些。
“我说,好。”
林鸢看着她,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幽幽,我答应你。我不工作了,我把公司交给别人打理。我以后就陪着你,哪里也不去,只陪着你一个人。”
林幽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黑暗中闪烁的星辰:“真的?你不是在骗我?”
“真的。”
林鸢伸手抱住她,将她紧紧地搂在怀里,“我不工作了,我陪你去解剖中心,陪你做你喜欢的事情。我们两个人,一辈子都不分开,好不好?”
林幽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把头埋在林鸢的颈窝里,放声大哭起来。
“姐姐,你真好……你真是世界上最好的姐姐……”
她哭得像个孩子,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像是在宣泄着刚才所有的恐惧和不安。
“别哭了。”
林鸢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地哄着,“我不是在这里吗?我不会离开你的。”
“嗯……不许离开……”
林幽抽噎着,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姐姐,拉钩。”
她伸出小拇指,眼神里充满了期待。
林鸢看着她那副模样,心里既好笑又心疼。她伸出小拇指,勾住林幽的手指。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嗯!谁变谁是小狗!”
林幽破涕为笑,那笑容在泪水中显得格外妖艳动人。
她突然凑近,重重地吻在林鸢的唇上。
这个吻带着泪水的咸涩,却又充满了失而复得的狂喜。林鸢回应着她的吻,双手环住她的脖子,任由她在自己的口腔里攻城略地。
良久,唇分。
两人额头抵着额头,剧烈地喘息着。
“姐姐,你真好。”
林幽看着她,眼底的疯狂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病态的满足,“既然你不工作了,那以后你的生活就要由我来安排。我会给你制定严格的作息时间,不许你熬夜,不许你吃垃圾食品,不许你……”
“好,都听你的。”
林鸢笑着打断她,“我的生活,以后就交给法医大人全权负责了。”
“这还差不多。”
林幽满意地点点头,重新把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姐姐,我们下去吃饭吧。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
林鸢拉着她的手,一步步走下楼梯。
走到客厅时,林鸢突然停下脚步。
“幽幽。”
“怎么了?”
“那个项目经理……”
“哦,你说他啊。”
林幽漫不经心地说道,“我刚才已经给他发了最后通牒。如果他明天还不辞职离开这座城市,我就亲自去送他一程。放心吧,姐姐,我有分寸,我会让他‘自愿’离职的,不会弄脏我的手。”
她转过头,看着林鸢,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姐姐,你不会又想管闲事吧?”
“不会。”
林鸢摇摇头,语气平静,“只要他不来招惹我们,我不管他。但是,幽幽,你要答应我,不许伤害无辜的人。我们是守法好公民,对不对?”
“守法好公民……”
林幽撇撇嘴,显然对这个称呼不太满意,但看到林鸢认真的眼神,还是勉强点了点头,“好,听你的。我不伤害无辜的人。但是,如果他敢违背我的意愿,那就不能怪我了。”
“嗯。”
两人重新坐在餐桌前。
林鸢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林幽的碗里。
“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姐姐,你也吃。”
林幽笑眯眯地看着她,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和占有,“姐姐,以后每天都要这样,我们两个人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做所有的事情。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好。”
林鸢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在这个看似平静的夜晚,别墅里的两个女人达成了某种诡异的和解。一个为了爱放弃了一切,一个为了占有不惜一切。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里,那个项目经理看着手机里最后一条来自未知号码的短信,吓得瘫软在地。短信内容很简单:【明天早上九点之前,辞职信必须出现在林总的办公桌上。否则,死。】
他颤抖着手,连夜订了最早一班离开这座城市的机票。
他知道,自己惹上了一个不该惹的人。而那个传说中高冷禁欲的林总裁,背后竟然藏着这样一个更加恐怖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