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城西废弃工厂区的风带着铁锈和机油的腥气。
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地穿过破败的厂区。前面的人影身形挺拔,黑色风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正是林鸢。后面的人影稍微娇小一些,正亦步亦趋地跟着,时不时伸出手,想要去拉前面人的衣角,却又在即将触碰到时缩回手,仿佛在进行某种克制的游戏。
“姐姐~走慢一点嘛。”
林幽的声音在空旷的厂区里响起,带着一丝甜腻的撒娇,却又透着股阴森的寒意,“我又不会跑丢。就算跑丢了,我也会顺着血腥味找到姐姐的。”
林鸢停下脚步,回过头。月光洒在她精致的五官上,勾勒出冷硬的轮廓。她看着几步之外的林幽,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又夹杂着浓得化不开的占有欲。
“幽幽,过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林幽眼睛一亮,像只欢快的小兽一样扑了上去,直接撞进林鸢怀里。她双手环住林鸢的腰,把脸埋在她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姐姐身上好香。”林幽眯起眼睛,像只餍足的猫,“是那种……高高在上的、属于胜利者的香气。比解剖室里的福尔马林好闻多了。”
“油嘴滑舌。”林鸢抬起手,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力道却轻得像是在抚摸,“刚才在车上,谁说要‘大开杀戒’的?现在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黏人?”
“那不一样。”林幽抬起头,那双平日里冰冷诡异的眼睛里,此刻却倒映着林鸢的身影,“在别人面前,我是疯子,是刽子手。但在姐姐面前……”
她踮起脚尖,凑到林鸢耳边,轻声说道:“在姐姐面前,我只想做一只被姐姐圈养的小宠物。姐姐让我咬谁,我就咬谁;姐姐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林鸢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那股莫名的占有欲再次翻涌。她伸手捏住林幽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眼神里透着一股危险的光芒:“记住你的话,幽幽。你是我的宠物,只能听我的话。”
“嗯!”
林幽乖巧地点点头,突然脸色一变,目光越过林鸢的肩膀,看向身后的一间废弃厂房,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姐姐,我们的‘猎物’好像等不及了。”
林鸢转过身。
只见厂房的阴影里,缓缓走出几个人影。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灰色西装的中年男人,手里还拿着一个手机,屏幕上正闪烁着信号灯。
“林总,林法医,久仰大名。”
中年男人皮笑肉不不笑地开口,“没想到,你们真的会来。”
林鸢看着他,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你是谁?小刘在哪?”
“别急嘛。”中年男人挥了挥手,身后的人立刻押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了出来。那人正是林幽的同事小刘,此刻看起来受了不少折磨,但还有一口气在。
“放开他。”
林幽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刺骨。她从林鸢身后走出来,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精致的手术刀,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林法医别激动。”中年男人似乎早有准备,他拿出一个遥控器,在手里晃了晃,“只要我按下去,这栋楼里的炸弹就会引爆。虽然我们都会死,但我想,林总和林法医这样的大人物,应该不想和我们这些烂命陪葬吧?”
“炸弹?”
林鸢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一股极致的嘲讽,“你以为,我会怕?”
她迈开步子,一步步走向中年男人,高跟鞋踩在碎石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你别过来!”中年男人显然被林鸢的气势震慑住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林鸢,你别以为我不敢!”
“你当然不敢。”
林鸢停下脚步,距离他只有三米远。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怜悯,“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存在。”
她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林幽,语气突然变得温柔:“幽幽,你还记得我们小时候玩的那个游戏吗?”
林幽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兴奋的弧度:“姐姐是说……‘解剖课’吗?”
“对。”林鸢微笑着点头,“今天,姐姐给你上一堂特别的课。”
她再次看向中年男人,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东西是不能被摧毁的。包括你的炸弹,包括你的命。”
“你……你什么意思?”中年男人感觉到了一股莫名的寒意。
“意思是……”
林鸢突然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什么意思?”
随着响指声落下,四周的黑暗中突然亮起了无数盏探照灯,刺眼的光芒瞬间将整个厂房照得亮如白昼。
“啊!我的眼睛!”
中年男人和他的手下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晃得睁不开眼,惊慌失措地大叫起来。
“这……这是怎么回事?”中年男人惊恐地大喊,“你们……你们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知道这里有炸弹?”
林鸢冷笑一声,从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信号干扰器:“早在半小时前,我的人就已经接管了这里的监控系统。你所谓的‘炸弹’,早在十分钟前就被我的拆弹专家处理掉了。”
“你……”
“不仅如此。”林鸢一步步逼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中年男人的心尖上,“你以为你绑架了小刘?不,你绑架的,只是一个穿着小刘衣服的假人。真正的凶手,早就被幽幽‘请’去喝茶了。”
“不可能!我明明……”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林鸢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在这个世界上,想动我林鸢的人,都要先问问我同不同意。而想动幽幽的人……”
她转过头,看向林幽,眼神里带着一丝宠溺的纵容:“幽幽,剩下的交给你了。记得,别弄得太血腥,吓到姐姐。”
“遵命,姐姐!”
林幽兴奋地应了一声,像只捕食的猎豹一样冲了上去。
接下来的画面,有些少儿不宜。
林鸢背过身去,并没有看那边的惨状。她拿出手帕,轻轻擦拭着刚才打过响指的指尖,仿佛沾染了什么脏东西。
几分钟后,身后传来了林幽轻快的脚步声。
“姐姐,搞定!”
林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兴奋的喘息,“那个遥控器是假的,我拆开看了。不过没关系,我已经让他‘永远’闭嘴了。”
林鸢转过身,看着林幽身上溅到的几点血迹,眉头微微一皱。
“脏了。”
她走上前,拿出手帕,细心地为林幽擦拭着脸颊上的血迹。
“姐姐,我不怕脏。”林幽任由她擦拭,眼神里满是依赖,“只要能帮姐姐解决问题,就算变成血人也没关系。”
“傻瓜。”
林鸢轻叹一声,将脏了的手帕扔在地上,“以后这种脏活,让手下人去做。你是我的法医,不是杀手。”
“可是,我更喜欢做姐姐的‘私人杀手’。”林幽突然凑上前,在林鸢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姐姐,刚才你打响指的时候,真的好帅。我差点就忍不住想扑上去咬你了。”
“现在也可以。”
林鸢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挑逗,“这里没人,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真的?”林幽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她突然转身,将林鸢抵在旁边的墙上,双手撑在她耳侧,眼神里透着一股疯狂的爱意。
“姐姐,有时候我真想把你藏起来。”林幽的声音低沉而沙哑,“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公司,没有尸体,没有那些烦人的苍蝇。”
“然后呢?”林鸢并没有反抗,反而伸手挑起林幽的下巴,嘴角勾起一抹妖冶的弧度,“把我关起来,天天给你‘上课’?”
“对!”林幽用力地点点头,“我要把姐姐做成标本,永远留在我的解剖室里。这样,姐姐就永远是我的了。”
“做成标本?”林鸢轻笑一声,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幽幽,你这是在求婚吗?”
“算是吧。”林幽一本正经地说,“等我们老了,死了,就葬在一起。到时候,我给自己动刀,也给姐姐动刀。我们要‘合葬’,还要‘合体’。”
“合体?”
“对啊!”林幽眨了眨眼,“把我们的骨头拼在一起,做成一个艺术品。就像那些连体婴儿的标本一样,永远不分离。”
林鸢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模样,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感动。她伸手抱住林幽,将头埋在她的颈窝里,声音有些沙哑:“幽幽,你真是个疯子。”
“只对姐姐一个人疯。”
林幽回抱住她,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姐姐,我们回家吧。我想吃姐姐做的糖醋排骨了。”
“好,回家。”
两人相拥在月色下,身后是倒了一地的敌人,和一片狼藉的战场。
但对于她们来说,这不过是日常生活中的一点小插曲。
只要彼此还在身边,无论是天堂还是地狱,都无所谓。
因为,她们是彼此唯一的……
归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