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姐姐，现在该审问我了

海城的清晨，总是被钢筋水泥的冷硬包裹着。

林鸢坐在警局询问室的单向玻璃后面，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细烟，眼神淡漠地看着对面墙上挂着的时钟。秒针“咔哒、咔哒”地走着，每一声都像是踩在人的神经上。

“林总，按照规定，您不能在这里抽烟。”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制服的年轻女警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份热气腾腾的豆浆和油条。她把早餐放在桌上，动作利索，眼神却不敢直视林鸢。

在这个圈子里，没人不知道林鸢的名字。她是海城商界的女王，手段狠辣，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谢谢。”林鸢放下烟，端起豆浆抿了一口，温度刚好，“老张呢？”

“张队在处理……那个现场。”女警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多看了林鸢一眼，“林总，听说您昨晚……”

“听说？”林鸢抬眼，目光锐利如刀，“听说什么？听说我杀人了？还是听说我绑架了李承宇？”

女警被她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结结巴巴地说：“不、不是……张队说您是正当防卫，是协助警方破案的功臣。”

“那就别用审犯人的态度对我。”林鸢放下杯子，语气冷了下来，“我是纳税人，是守法公民。我有权利要求我的律师在场，也有权利要求换个舒服点的椅子。”

“是是是，我马上去换！”女警如蒙大赦，转身就要跑。

“等等。”

林鸢叫住她，“我妹妹呢？”

“林法医……她、她在隔壁做笔录。”女警的脸突然红了一下，“她……她挺好的。”

林鸢眯了眯眼，捕捉到了女警那一闪而过的异样表情。她没再追问，只是挥了挥手，示意女警出去。

门关上后，林鸢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昨晚的画面。

李承宇那个疯子，竟然真的在别墅里装了炸药。如果不是林幽反应快，利用黑客技术切断了主控线路，如果不是她及时扑倒林鸢，现在的她们，恐怕已经变成了一堆焦炭。

想到这里，林鸢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后怕和……暴虐。

“李承宇……”

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收紧，纸杯被捏得变形。

就在这时，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进来的，不是老张，也不是那个女警。

而是一个穿着休闲西装的女人。

她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显得既干练又带着几分慵懒。她手里也拿着一杯豆浆，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到她，林鸢一直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下来。

“林大法医，审完了？”

林鸢站起身，迎了上去。

林幽走到她面前，把手里的豆浆递过去：“给，你的，加了两勺糖。”

“我不喝甜的。”林鸢嘴上这么说，却还是接了过来，顺势握住林幽的手。

林幽的手指微凉，指尖还有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血腥味。

“手怎么这么凉？”林鸢皱眉，握着她的手搓了搓，“刚才做笔录的时候，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林幽任由她搓着，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我只是在想案子。李承宇那个案子，有点意思。”

“别想了。”林鸢伸手帮她理了理有些凌乱的领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霸道，“那是警方的事，不是你的事。你只要负责解剖尸体，写报告就行。”

“可是，姐姐。”林幽突然凑近，鼻尖几乎贴上林鸢的鼻尖，声音变得低沉而暧昧，“我更想负责你啊。”

林鸢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在这个严肃的警局询问室里，在这个随时可能有人进来的时刻，林幽的这种眼神，这种语气，简直像是在玩火。

“林幽，这里是警局。”林鸢压低声音，警告道。

“我知道啊。”林幽眨了眨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所以，姐姐是不是该收敛一点？毕竟……我们是守法公民。”

“你先把手拿开。”林鸢瞥了一眼，发现林幽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滑进了她的衣摆，在她腰侧的软肉上轻轻摩挲。

“不嘛。”林幽不仅没拿开，反而变本加厉，指尖轻轻画着圈，“姐姐，刚才在里面，你是不是怕了？”

林鸢的身体僵硬了一瞬。

“怕什么？”她嘴硬道。

“怕我受伤，怕我死。”林幽看着她的眼睛，眼神里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锐利，“林鸢，你的眼神骗不了我。当那个炸弹倒计时开始的时候，你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林鸢沉默了。

她无法否认。

那种恐惧，是刻在骨子里的。五年前的那场车祸，差点让她失去了林幽。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她再也不想经历第二次。

“我是你姐姐。”林鸢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保护你，是我的责任。”

“我不是小孩子了。”林幽叹了口气，收回手，改为抱住林鸢的腰，把脸埋在她的胸口，“我是法医，也是你的共犯。林鸢，我们是一体的。你的命是命，我的命也是命。我不许你为了我，去送死。”

“我没有送死。”林鸢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我有分寸。”

“你没有分寸。”林幽闷闷的声音从她怀里传来，“你为了我，连命都可以不要。这就是你的分寸。”

林鸢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言以对。

“好了，不说了。”

林鸢低头，在她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以后不许再做那种危险的动作。听到没有？”

“遵命，林总。”

林幽抬起头，脸上又恢复了那种玩世不恭的笑容：“不过，姐姐，我觉得那个李承宇，不会这么轻易就范的。”

“什么意思？”林鸢眼神一凛。

“我在给他做初步检查的时候，发现他的舌根下面，藏着一个微型胶囊。”林幽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那是氰化物。他随时可以咬破自杀。但他没有。”

“他在等什么？”

“等你。”林幽看着林鸢，眼神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他在等你去见他。他在引你入局。”

林鸢冷笑一声：“他还真是不死心。”

“姐姐，别去。”林幽拉住她的手，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这种疯子，让他烂在牢里最好。别去见他，别给他任何机会。”

“放心。”林鸢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我还没傻到那种程度。我现在只想回家，洗个热水澡，然后……”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深邃起来：“然后好好审审你。谁让你刚才在车里乱摸的？”

林幽的脸瞬间红了。

“我……我那是战术需要！”

“战术需要？”林鸢挑眉，“那你现在脸红什么？”

“我那是……热的！”

“热的？”林鸢凑过去，在她耳边低语，“那我现在让你更热一点？”

“林鸢！这里是警局！”

“我知道啊。”林鸢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恢复了那副冷若冰霜的商界女王模样，“所以，林法医，现在该去接受张队的审问了。希望你的口供，能让我满意。”

“你……”

林幽气结，却拿她没办法。

就在这时，老张推门进来了。

他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那个……林总，林法医，笔录做完了。你们可以走了。”

“走吧。”

林鸢拉着林幽的手，大步走出询问室。

走廊里，几个警员看到她们，都投来敬畏又好奇的目光。

林鸢视若无睹，她的眼里只有身边的林幽。

“姐姐，你看他们的眼神。”林幽凑在她耳边小声说，“像看怪物一样。”

“那是羡慕。”林鸢淡淡道，“羡慕我们长得美，又有钱，还有权。”

“自恋。”

两人相视一笑，手却始终紧紧握在一起。

走出警局大门，阳光刺眼。

林鸢眯了眯眼，看着停在路边的路虎揽胜。

“回家？”

“回家。”

两人上车，引擎轰鸣。

黑色的路虎像一头黑色的鲨鱼，冲进了海城早高峰的车流中。

而在她们身后，警局大楼的阴影里，一双阴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们离去的方向。

那是李承宇的律师。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录音笔。

“林鸢，林幽……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男人低声冷笑，按下了发送键。

“游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