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法医中心的解剖室弥漫着福尔马林与血腥味的混合气息,三具被肢解的尸体并排躺在冷冻舱中,蓝色防水布下的尸块边缘凝结着暗红色冰晶。
林幽戴上双层橡胶手套,指尖刚触碰到A尸的左前臂,碳纤维护腕便弹出组织分析报告:“皮肤组织含异常基因标记,与‘凤凰试剂’初代配方高度吻合,但碱基序列存在定向突变。”
她用解剖刀划开尸块的肌肉层,放大镜下,肌纤维呈现出诡异的银白色,这是基因编辑失败的典型特征。
“死者生前接受过非法基因增强实验。”林幽的目光扫过B尸的断指,指甲缝里嵌着一枚金属铭牌,上面刻着“普罗米修斯计划·实验体73号”。
维护腕突然震动,国际安全组织的加密信息涌入:全球已发现17起类似碎尸案,受害者分布在五大洲,尸块中均检测出相同的基因标记。
“这不是普通谋杀。”林幽将铭牌放入证物袋,袋壁上反射出冷冻舱的灯光,“凶手在系统性清除基因实验的参与者。”
她忽然注意到C尸的肩胛骨上有一个模糊的Ω符号,纹身颜料里混着实验室专用的荧光染料,与二十年前欧米伽组织的标记手法如出一辙。
解剖台的全息投影中,三具尸体的基因序列正在螺旋上升。
林幽将异常碱基片段与全球基因库比对,发现死者均为“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志愿者,该计划曾试图通过编辑人类ACE基因增强心肺功能,却因伦理争议在五年前被全球伦理委员会紧急叫停。
“最后一位受害者是项目首席科学家。”法图玛的全息影像突然出现在解剖台旁,背景是刚果河畔的樱花林,“我们在他的公寓发现了这个。”
影像切换成一张泛黄的实验记录,最后一页用红笔写着:“实验体出现基因反噬,73号至91号需‘人道销毁’。”
林幽的指尖在DNA图谱上滑动,异常碱基突然排列成一串坐标:“这是瑞士阿尔卑斯山的秘密实验室。”
她想起顾靳笔记里的警告:“当科学沦为权力的工具,手术刀就会变成屠刀。”
维护腕突然弹出全球伦理网络的实时数据,过去三个月,全球已有23个地下基因实验室被匿名举报,举报信的落款都是Ω符号。
当第十五具碎尸在亚马逊雨林被发现时,林幽终于拼凑出真相:所有受害者的尸块拼接后,皮肤上的Ω符号组成了“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完整实验数据。
她带着解剖刀潜入瑞士实验室,冷藏柜里整齐排列着28具“待销毁”的实验体,他们都是接受过基因编辑的普通人,其中最小的只有12岁。
“他们不是实验体,是活生生的人。”林幽的解剖刀划破冷藏柜的锁扣,实验体的眼睛突然睁开,瞳孔里映出她胸前的樱花书签。
“我们只是想治好遗传病。”12岁的女孩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让林幽想起刚果河畔的红泥手印,“为什么他们要杀我们?”
林幽的维护腕弹出全球伦理委员会的紧急投票界面,她在“永久禁止非治疗性基因编辑”的选项上按下手印。
此刻,实验室的警报声响起,墙上的Ω符号在灯光下扭曲变形,而冷藏柜里的樱花种子正悄然发芽,那是她从刚果河畔带来的希望,根系穿透基因编辑的枷锁,在伦理的土壤里扎下新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