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幽冲出安全通道时,终端突然发出刺耳的蜂鸣。屏幕上弹出养父母加密通讯的紧急接入请求,画面接通的瞬间,养母浑身是血的身影撞入眼帘。
她倒在巴黎圣母院广场的石像旁,染血的丝巾捂住腹部伤口,背景里传来密集的枪声。
“幽……欧米伽抓了我们……”养母的声音断断续续,“他们要你去东欧实验室……换顾靳……”
画面突然被切断,取而代之的是养父举着染血丝巾的特写,丝巾上用口红画着歪扭的“Ω”符号:“坐标在鸢的项链里……她会带你去……”
通讯中断的最后一秒,林幽捕捉到养母被拖拽时掉落的银质袖扣。那是养父送给她的结婚纪念日礼物,此刻正沾着暗红色的血渍。
林幽攥着银项链冲进停机坪,引擎的轰鸣声中,吊坠内侧的微型投影在地面展开东欧森林的三维地图。
坐标终点被闪烁的红点标记,那是位于斯洛伐克边境的“圣玛丽孤儿院”,她被遗弃时的襁褓上绣着同样的名字。
孤儿院铁门锈迹斑斑,林幽抱着养父送的18岁生日礼物,青铜地球仪站在台阶上。雨水顺着地球仪的经线纹路流淌,在底座积成小小的水洼。
林鸢的身影从门后走出,作战服已换成修女的黑色长袍,电击匕首藏在袖中,抵在林幽后腰:“进去,启动自毁程序。”
“养父母还活着,我们可以一起救他们!”林幽转身时,地球仪从怀中滑落,重重砸在台阶上。
青铜底座裂开的瞬间,一卷泛黄的羊皮纸滚出,是养父亲笔写的信:“两个孩子,素蓉用命换的不是实验体,是活下去的权利。幽的基因密钥需要‘羁绊共振’才能激活,而鸢的心脏,是唯一能承受能量冲击的容器……但记住,选择生,永远比选择死更需要勇气。”
林鸢的匕首哐当落地,雨水混着泪水砸在羊皮纸上:“你以为我想让你去送死吗?顾靳说过,启动自毁需要你的心脏停跳三分钟!我偷偷改了试剂配方,用我的基因当缓冲……可我不敢告诉你,我怕你觉得我在可怜你!”
她突然扯开长袍,胸口的皮肤下浮现出淡蓝色的血管纹路,像蛛网般蔓延向心脏,“试剂已经开始侵蚀我的神经了,我最多撑到明天日出。”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划破雨幕,三辆黑色SUV撞破孤儿院围墙,欧米伽的雇佣兵举着麻醉枪冲下车。
林鸢突然将林幽推进修道院钟楼,自己却转身迎向枪口:“她在钟楼暗格藏了假配方,抓我去见你们首领!”
麻醉针射中她肩膀的瞬间,她用尽最后力气将半块碎玉塞进林幽掌心。那是十岁那年在孤儿院分她一半的平安玉,玉上刻着极小的“活下去”。
林幽在钟楼暗格透过裂缝望去,林鸢被拖拽着塞进SUV,黑色长袍在雨中展开,像一只折翼的乌鸦。脖颈的红绳突然断裂,另一半碎玉坠落在地,与掌心的碎玉严丝合缝地拼在一起。
玉缝中渗出淡蓝色的微光,映出林鸢用指甲刻在玉内侧的字:“姐,孤儿院的彩虹总在暴雨后,等我。”
钟楼的齿轮开始转动,林幽抱着拼合的碎玉蜷缩在暗格,听着SUV引擎声远去。雨水从墙缝渗入,打湿了养父亲笔信上的最后一句话:“真正的羁绊,是让对方有勇气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