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幽抵达皇后区的案发现场时,雨已经下了三个小时。警戒线外挤满了围观群众,警察用黄色隔离带将一片废弃工厂围起来。
张队长站在工厂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黑色雨伞,雨水顺着伞沿滴落,在地面砸出细小的水花。他的脸色凝重,眼神里带着疲惫,显然已经在这里守了一夜。他的警服被雨水打湿,贴在身上,露出里面的防弹背心,像一层冰冷的铠甲。
“尸体在里面。”张队长的声音低沉,“是今早清洁工发现的,被藏在废弃的锅炉里。”他的手指指向工厂深处,那里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的气味,像一只张开的巨口,吞噬着一切光明。
工厂的墙壁上布满了弹孔和裂缝,像是经历过一场激烈的战斗,空气中的尘埃在应急灯的照射下飞舞,像一群不安的幽灵。
林幽戴上橡胶手套,跟着张队长走进工厂。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腐烂的气味,地面上的积水反射着应急灯的光芒,显得格外阴森。
锅炉里躺着一具年轻女性的尸体,穿着白色连衣裙,裙摆被撕裂,露出苍白的大腿。她的双手被反绑在身后,手腕上有明显的勒痕,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致命伤。
林幽的手指轻轻拂过尸体的脸颊,发现她的眼睛被胶带封住,嘴角却带着诡异的微笑,仿佛在享受某种痛苦。
尸体的皮肤冰凉,像一块被遗弃的大理石,上面布满了细小的伤痕,像是被虐待过的痕迹。
“死亡时间不超过12小时。”林幽的声音冷静,“勒痕是生前造成的,刀伤是致命伤,但凶手在死后才画的符号。”她的手指在尸体的指甲缝里摸索,发现了少量纤维,是黑色的羊毛纤维,可能来自凶手的衣服。
她的目光落在尸体的胸口,那里有一个用红色油漆画的“Ω”符号,颜料还未完全干透,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像一道血色的烙印。符号的边缘有些模糊,似乎是凶手在匆忙中画上去的,但线条却异常流畅,显示出凶手的冷静和熟练。
张队长的手机突然响起,是法医实验室的电话:“张队,失踪者的DNA比对结果出来了,锅炉里的尸体是昨晚失联的22岁女大学生,李娜。”
林幽的心脏猛地一紧:“李娜的公寓里有没有发现那个符号?”
她的脑海里闪过顾靳笔记里的内容:“欧米伽组织的标志是‘Ω’,代表‘终结’,他们认为弱者不配活在这个世界上。”
“有。”张队长的声音带着沉重,“她的卧室墙上用红色油漆画了同样的‘Ω’。”
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凶手可能在受害者死前注射了某种药物,让她们保持清醒,然后慢慢折磨至死。
她的目光扫过尸体的手臂,发现了一个熟悉的标记,是黑豹组织的纹身,但已经被刻意抹去,只留下淡淡的疤痕。疤痕的边缘有些红肿,显然是最近才被处理过的,说明李娜可能在失踪前试图掩盖自己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