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行器的引擎在暴雨中发出撕裂般的轰鸣,金属外壳因气流颠簸而剧烈震颤,林鸢的手指死死按在控制面板上,指甲几乎嵌进冰冷的合金。汗水沿着她的下颌线滴落,在操作台上砸出细小的水花,又被急速运转的通风系统瞬间吹干。
她的左臂青筋暴起,淡蓝色的血管像盘踞的藤蔓般缠满皮肤。这是“凤凰试剂”副作用第三次发作,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神经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在骨髓里搅动。
林幽蜷缩在副驾驶座上,法医工具箱压在腿间,箱盖因颠簸而微微开合,解剖刀的刀刃在昏暗的舱内反射出冷冽的光,刃尖还沾着苏曼的血迹。
那是半小时前在华尔街实验室,苏曼突然倒戈时留下的。林幽的指尖冰凉,紧紧攥着工具箱的把手,指节泛白。她不敢看林鸢的脸,却能清晰地感受到姐姐身体的颤抖,以及那逐渐失控的呼吸节奏。
“幽幽,抓稳!”林鸢的声音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她猛地按下红色应急按钮,飞行器的机翼瞬间展开成菱形,尾部喷出淡紫色的离子火焰,像一柄利剑划破厚重的雨幕。
窗外,黑豹组织的“血鹰”追踪导弹正以5马赫的速度撕裂云层,弹体上的黑豹爪印在闪电中狰狞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他们吞噬。
林幽的头重重撞在舷窗上,额角渗出的鲜血在玻璃上划出蜿蜒的痕迹,她的手指下意识摸到工具箱里的麻醉剂注射器,指尖因恐惧而冰凉。
“姐姐,导弹……”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却被引擎的轰鸣淹没。林鸢没有回头,目光死死锁定雷达屏幕上的红点,手指在操作台上飞速敲击,试图规避导弹的锁定。
飞行器在太平洋上空紧急迫降,海浪像巨兽的獠牙般拍打着机身,金属外壳发出刺耳的扭曲声。林鸢的左手死死攥住林幽的手腕,将她从翻涌的海水中拖出来,指甲深深嵌入对方的皮肤。
林幽的法医工具箱漂浮在水面上,解剖刀的金属外壳被海水腐蚀出细小的锈迹,刀刃上的锯齿状缺口是她昨晚在解剖室磨的。那时她以为自己只是要解剖一具普通的尸体,从未想过会用它来面对生死。
“姐姐,你的眼睛……”林幽的声音带着颤抖,她看到林鸢的瞳孔正在收缩成竖状,像猫科动物的眼睛,散发出危险的光芒。林鸢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右手不受控制地掐住林幽的脖子,指甲深深嵌入皮肤,带来刺骨的疼痛。
林幽的手指摸到工具箱里的麻醉剂注射器,毫不犹豫地刺入林鸢的颈动脉。针尖刺破皮肤的瞬间,她的眼泪混合着海水滑落,滴在林鸢苍白的手臂上。
“对不起……”林幽的声音哽咽,她的手指抚过林鸢手臂上的淡蓝色纹路。那是“凤凰试剂”的基因链正在重组,每一次发作都会让林鸢的理智流失一分。
她想起顾靳笔记里的警告:“凤凰试剂的副作用不可逆,使用者最终会失去人性,成为只懂杀戮的怪物。”这句话像针一样扎进她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飞行器的残骸在海面上燃烧,橘红色的火焰照亮了漆黑的夜空,也映红了林鸢逐渐清醒的脸。她的左手轻轻抚摸着林幽脖子上的掐痕,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幽幽,我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她的声音带着哽咽,想起三个月前在华尔街实验室里,她为了救父亲注射试剂时的决绝。那时她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以为“凤凰”能带来重生,却没想到是毁灭的开端。
林幽的手指紧紧握住林鸢的手,掌心的温度试图传递一丝温暖:“姐姐,我们会找到解毒剂的,叔叔一定留下了线索……”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努力挤出一丝微笑,试图掩盖内心的恐惧。
突然,海面下传来沉闷的爆炸声,一艘黑色的潜艇冲破水面,艇身上的黑豹爪印在火光中格外刺眼。刀疤站在甲板上,手里拿着扩音器,声音像砂纸摩擦般刺耳:“林鸢,交出基因试剂配方,我饶你们不死!”
他的身后站着陈默,脸上缠着绷带,左脸颊的疤痕狰狞扭曲,手里拿着一个装有蓝色液体的试管。那是“凤凰试剂”的半成品,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