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把窗帘掀起一角,像有人偷窥。林溯蜷在他怀里,像被蛛网缠住的蝶,翅脉簌簌发抖,却挣不开。
林溯严泽明……
声音碎在黑暗里,像玻璃划破绸缎。他没有应,只把下巴搁在林溯肩窝,呼吸滚烫,沿着锁骨一路烧到心口。烟草味混着林溯身上冷冽的皂香,在逼仄的房间里翻滚,像两股潮水互相吞噬。
林溯仰起颈,喉结颤栗,像一枚被月光晒白的贝。他的唇避开所有结痂的伤口,轻得近乎怜悯。可林溯知道,那并非怜悯——是猎人在舔舐尚未愈合的齿痕,确认猎物仍活在自己股掌。
林溯你疼我……?(搂着他的脖子微微颤抖)(眼泪从眼角滑落)
严泽明(低声)嗯,疼你。(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十指相扣时,严泽明吻林溯手背,唇纹摩擦指骨,像盖章。玫瑰色的指尖在他齿畔发抖,林溯听见自己血液倒灌的声音,轰然如夜潮。
后来灯熄了,只剩烟头在远处高楼明灭,像坠落的星。林溯蜷成一朵被揉皱的牡丹,瓣瓣都是严泽明的指痕。背后他的胸膛起伏,像夜航船,载着我这株无根水草。
林溯很丑……是不是?(垂眸)
严泽明(口勿了口勿了他的肩膀)不丑。
林溯你会嫌弃我的。(握着被子边缘的手微微收紧)
严泽明沉默,臂弯却收得更紧,仿佛要把林溯的肋骨勒进他的骨缝。林溯贴着他心跳,那鼓点急促,像催更的鼓,又像丧钟。可怜与贪恋,在黑暗里拔河,绳结勒进林溯腕,血珠滚热。
待严泽明呼吸终于匀长,林溯悄悄挣出那只茧。地板冰凉,像一口井,他赤足踩上去,寒意顺着脚心爬进脊椎。床头烟盒剩半包,锡纸冷光闪,像一把薄刃。林溯抽出一根,学着严泽明的模样夹在两指间,火机“嚓”一声,黑夜被烫出一个小小伤口。
第一口呛进肺,辛辣得像吞下一口玻璃碴。林溯咳得弯腰,泪腺崩决,却固执地再吸第二口。猩红火星在指间颤抖,像林溯体内那颗走投无路的心。
雾飘出阳台烟,被风撕成碎絮,掠过对面楼顶的霓虹残影。远处高架桥车灯蜿蜒,像一条不肯熄灭的河。林溯望着,忽然明白自己不过是河底一块被冲磨的卵石,圆滑、廉价、任人踩踏。
烟燃到三分之一,灰白积成弯月,轻轻弹,便万劫不复。林溯抬手摁灭在栏杆,灼痛穿过神经,却抵不过胸口那股钝刀割肉般的窒闷。
林溯(心想:严泽明,如果我明天标价出售自己,你会不会把钞票甩在我脸上,然后转身去抱更干净的人?)
会吧……
可能会吧……
林溯不敢想答案,只能让夜风把泪吹凉。回到床边时,严泽明无意识翻身,手臂横过来,像铁锚。把自己重新塞进那处港湾,闭上眼,听见海啸在远方酝酿。
林溯(轻轻坐在床边)(伸手小心翼翼拨开他额前的碎发)
林溯露出一抹苦笑
林溯(对着面前熟睡的人)对不起严泽明……原谅我……
林溯(声音颤抖)我知道这种做法可能会让你讨厌我……但我别无选择……
林溯(深吸一口气)就当……你的世界从来没有我这个人出现过……
最终林溯俯身弯腰,吻了他的额头,眼泪顺着林溯的眼角滑落到床单上,渐渐晕开
罢了,明日的事留给明日。此刻,林溯想:就让我做一只自愿溺水的蝶吧,翅脉湿透,仍贪恋这盏灯火的温度——哪怕它下一秒就会将我焚成灰烬。
作者这篇可能有点小短
作者因为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