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镇的最后一天,是从一碗热腾腾的小馄饨开始的。
清晨的雾气还未完全散去,河面上笼罩着一层薄薄的水汽。沈清韵和王一博坐在民宿院子里的小桌前,每人面前一碗小馄饨,汤面上漂着蛋丝、紫菜和虾皮,热气袅袅升起,带着诱人的香气。
“吃完这顿就该走了。”沈清韵舀起一颗馄饨,吹了吹,送入口中。薄如蝉翼的馄饨皮滑嫩爽口,肉馅鲜美,她满足地眯了眯眼睛。
王一博没有说话,只是低头慢慢地吃着。他的动作比平时更慢一些,像是在细细品味这古镇最后的味道。
吃过早餐,两人开始收拾行李。其实东西不多,除了换洗衣物,就是这几天零零碎碎买的一些小物件——那把绘着兰花的绢扇,那包手工麦芽糖,还有陶瓷作坊老板塞给他们的名片,说等杯子碗烧好了会打电话通知他们来取。
沈清韵将这些东西一一收进行李箱,动作仔细而温柔,像是在打包一段珍贵的记忆。
“对了。”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个小布袋,递给王一博,“这个给你。”
王一博接过,打开布袋,里面是一只小巧的木质印章。他拿出来细看——印章是长方形的,顶端雕刻着一朵精致的栀子花,底部刻着两个字,是他的名字:一博。
“昨天在老街那个刻印章的摊位刻的。”沈清韵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我看你当时多看了两眼,想着你可能喜欢……就让师傅连夜赶出来了。刻得不太好,你别嫌弃。”
王一博握着那枚印章,指腹轻轻摩挲过那朵栀子花的纹路,又抚过那两个字的笔画。刻痕深浅不一,确实算不上多么精湛的工艺,却能看出刻章人的用心——每一笔都力求工整,每一划都带着慎重。
“没有嫌弃。”他的声音有些低,“……很喜欢。”
他抬起头,看着她,目光里有某种深沉的情绪在涌动:“我没有准备回礼。”
“谁要你回礼了。”沈清韵笑了,眼睛弯成月牙,“就当是……感谢你这几天背我爬山、帮我剥蒜、陪我听戏的谢礼。”
王一博将那枚印章小心翼翼地收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我会好好收着。”
沈清韵看着他郑重的动作,心中涌起一阵暖意。一枚小小的印章,不过几十块钱,却被他当作珍宝一般对待。这种被珍视的感觉,比任何昂贵的礼物都要让人心动。
退房的时候,民宿老板娘特意送了他们一包自家晒的桂花干,笑盈盈地说:“下次再来玩啊,秋天的时候桂花开了,满院子都是香的,比现在还好看。”
沈清韵接过桂花干,认真地点头:“好,一定再来。”
走出民宿,两人最后一次走过那条青石板路。清晨的古镇已经开始苏醒,店铺陆续开门,炊烟袅袅升起,河上有船工撑着长篙缓缓而过,留下一串悠扬的号子声。
一切和他们来时一样,又似乎有些不一样。
沈清韵回头看了一眼那条他们走过无数次的巷子——巷口那家卖麦芽糖的奶奶正在出摊,墙角那只橘猫懒洋洋地趴在阳光下,远处戏台的飞檐在晨光中翘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这三天,很短。短到只够听几场戏,走几条巷,做一顿饭,写一张明信片。
但这三天,也很长。长到足以让两颗曾经小心翼翼试探的心,找到最舒服的相处方式。
“走吧。”王一博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沈清韵收回目光,点了点头:“嗯。”
他们并肩走出了古镇的牌坊。外面,节目组的车已经在等候了。
上车前,沈清韵又回头看了一眼。晨雾已经散尽,古镇在阳光下露出清晰的轮廓——白墙黛瓦,小桥流水,一如她初见时的模样。
“会想念这里的。”她轻声说。
王一博站在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沉默了片刻,说:“那就再来。”
沈清韵转头看他,他的表情认真,不像是在敷衍。
“说好了?”她伸出手,小指勾了勾。
王一博看着她伸过来的小指,愣了一下,然后也伸出手,郑重地与她勾了勾。
“说好了。”
车缓缓驶离古镇。窗外的风景逐渐从白墙黛瓦变成田野村庄,又从田野村庄变成高速公路。沈清韵靠在车窗边,看着古镇在视野中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地平线上。
她收回目光,落在身旁的王一博身上。他正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一张照片——那天在老街上,他为她拍的那张站在青藤老墙前的照片。
阳光从她身后洒下来,她的头发被风吹起,眼睛里有光。
沈清韵的脸微微发热,连忙移开视线,假装去看窗外的风景。但嘴角的弧度,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车子平稳地向前行驶。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温暖而明亮。
离开古镇,他们带走的,是行李箱里那把绢扇、那包麦芽糖、那包桂花干。
还有口袋里那枚刻着名字的印章。
以及——1
kswl,这糖也太好磕啦!
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的爱与安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