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在他们身上留下了印记,头发染上花白,但脊背依旧挺直如松。
火凤凰和雷电的人年纪大了,陆续退下一线。阎王和叶寸心在市中心的繁华地段置办了一家真人CS俱乐部,装修简洁利落,墙上挂着当年训练时的老照片,角落里摆着AK和佑安的铜像。
他们领养了AK和佑安不知道第几代的孩子——一只毛色黝黑的小犬,活泼好动,眼睛亮晶晶的,被叶寸心起名叫“平安”。小家伙接回来那天,在俱乐部里转了三圈,最后窝在阎王脚边睡着了,打着细小的呼噜。
店时常被退伍了的老伙伴们光顾。
老狐狸爱坐在窗边的藤椅上喝茶,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花白的头发上,他眯着眼看街上来往的人,偶尔低头抿一口茶,神情满足。雷神则在茶几边坐着,手边一杯黑咖啡,陪老狐狸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下象棋。两人谁也不让谁,为一步棋能争上半天,最后往往以老狐狸“你老了记性不好”收场,雷神就瞪他一眼,继续下。
元宝、哈雷和小蜜蜂几个不服老的,每次来都要下场打真人CS。换上装备,端着激光枪,在模拟场地里穿梭奔跑,喊得震天响。打完了就凑在一起复盘,谁打得好谁跑得慢,争得面红耳赤。
这天天气晴好,阳光暖洋洋的。
开心果、摧锋、断棘和芭比她们约好出门逛街买食材——晚上要去郊区烧烤。
叶寸心临出门前,阎王正在厨房里忙活。她靠在门框上,开口:“师傅,我想吃糖醋排骨。”
阎王手上动作不停,头也没回:“嗯。”
叶寸心看着他背影,嘴角弯了弯,转身走了。
阎王这才抬眼,看她背影消失在门口,眉眼柔和。他低头继续切肉,刀工依旧利落,排骨切得大小均匀。糖醋汁调好,下锅翻炒,香味飘满厨房。做好后,他找出保温盒,一块块码好,盖紧盖子,放进袋子里。
俱乐部门口,两辆车已经停好。
叶寸心坐在驾驶座上,戴着一副墨镜,遮住大半张脸。副驾驶是摧锋,同样戴着墨镜,抱着手臂,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叶寸心按了下喇叭,摇下车窗,嗓音带着笑意:“小的们,上车出发。”
第二辆车里,芭比开车,云雀在副驾驶。云雀如今也是当奶奶的人了,但眉眼间那股英气还在,正侧头跟芭比说着什么。
小蜜蜂从俱乐部里冲出来。
他在阎王和叶寸心婚礼后,对芭比展开了猛攻。追了一年多,终于把人追到手。如今两人在一起多年,他还是改不了那习惯,见芭比回来就往上凑。
芭比刚下车,小蜜蜂就凑了过去,伸手想揽她肩膀。手刚碰上,就勾住了芭比的长发——离开一线后,芭比留回了长发,柔软,披在肩上。
“嘶——”芭比吃痛,扭头瞪他,嗔怒地数落:“小蜜蜂,把手给我拿开,勾到我头发了!”
小蜜蜂赶紧松手,讪讪地笑:“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是故意的……”
芭比白他一眼,伸手理了理头发,到底没真生气。小蜜蜂又凑过去,这次小心翼翼地避开头发。
一群人风风火火上了车,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向郊区。
郊外的空地是他们常来的地方。旁边有条小溪,远处是连绵的山,空气清新,视野开阔。
下车后,大家各忙各的。
有人铺野餐布,有人搬烧烤炉,有人从后备箱往外拿食材。开心果系上围裙,俨然一副大厨模样,站在烧烤炉前指挥:“炭火再旺点,对对对,就这样。肉串拿过来,还有调料。”
元宝几个打完CS,一下车就嚷嚷着饿。哈雷凑到烧烤炉前,盯着滋滋冒油的肉串咽口水,被开心果挥着夹子赶开:“一边去,还没好!”
摧锋和云雀坐在野餐布上聊天,偶尔抬眼看看远处忙碌的人。老狐狸和雷神坐在另一边的折叠椅上,面前摆着棋盘,正为一步棋较劲。小蜜蜂凑到芭比身边,帮她递东西,殷勤得不行。芭比嘴上嫌他烦,嘴角却一直弯着。
叶寸心站在烧烤炉边看了一会儿,被烟呛得退后两步。
阎王递给她一瓶水。
她扭头,阎王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边,手里还拎着保温盒。
“糖醋排骨。”他把保温盒递给她“热的。”
叶寸心接过来,打开盖子,熟悉的香味扑面而来。她拈起一块放进嘴里,眼睛弯了弯,含糊不清地说:“好吃。”
阎王看着她,没说话,只是嘴角的弧度深了些。开心果烤着串,扭头看见阎王和叶寸心“你俩多少年了,怎么还吃独食?”
阳光正好,洒在每个人身上。
远处的小溪潺潺流淌,近处的笑声此起彼伏。平安在草地上撒欢地跑,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偶尔跑到人跟前,摇着尾巴讨吃的。
夕阳西斜,天边染上金红。炭火渐渐暗下去,烤肉的香味还飘在空气里。一群人坐在野餐布上,有人靠着树,有人枕着腿,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平安跑累了,趴在叶寸心脚边,尾巴偶尔扫一下。
叶寸心看着远处山峦的轮廓,又看看身边这群人——头发花白了,脊背却还直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