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妈的!赶快报告野狗,她们不是简单的女人,要小心了!”
大堂里,灯火通明,却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恐惧。数十名游客和酒店工作人员双手抱头,战战兢兢地趴伏在大理石地面上,身体因为恐惧而不住颤抖,低声的抽泣和压抑的呜咽在死寂中格外清晰。周围,几名端着冲锋枪、戴着黑色面罩的匪徒如同索命的幽灵,迈着冷酷的步伐来回巡视,枪口冰冷地扫过一张张惊恐的脸。空气里混合着硝烟、血腥和绝望的气味。
这时,教练手边的对讲机突然发出刺耳的电流声,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响起:“野狗,野狗,紧急情况,紧急情况!”
教练(野狗)眉头一拧,抓起对讲机,声音低沉冷酷:“讲。”
“有几个女的从厨房后门跑出去了!”
“后门谁在把守?”
“……是种狗他们……他们挂了……” 对讲机里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恐惧。
“怎么会呢?!”野狗瞳孔骤缩,失声问道。他派去厨房后门蹲守的,是他手下最擅长近身格斗和潜伏的两人,代号“种狗”和“猎犬”,居然都折了?
“这女的不简单,身手了得,而且会制作燃烧弹,我们的损失很大!” 对讲机里的声音依旧带着后怕“有两个向夜总会方向去了”。
教练放下对讲机,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目光冷峻地扫过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人质。人质们感受到他目光中的杀意,吓得大气不敢出,将头埋得更低。周围的匪徒们也停止了巡视,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他们的头领,等待下一步指令。
“赵云明还没找到?其余的女的呢?”野狗沉声问。
“一个也没抓住,我刚才呼叫了一下,去她们楼层搜索的小组都中断了联系。” 负责通讯的匪徒声音发紧。
“他们出事了。”野狗语气肯定,眼神更加阴鸷。派去楼上搜索的小组至少有六个人,装备精良,现在全部失联,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那几个女人,比他们想象的棘手得多。
“要派人过去吗?”一个匪徒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
野狗沉默了几秒,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但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留三个小组,设置防线,警察马上就会到了。其他人去抓她们。” 他看向正在前台电脑前忙碌的另一名匪徒,“你查到了没有?”
那名匪徒抬起头,脸上带着困惑和一丝难以置信,将电脑屏幕转向野狗:“野狗,非常奇怪!她们的身份证号码、地址都是一样的,经过查询,都是真的证件,但是除了地址以外没有任何别的资料!”
“军人。”野狗几乎是立刻得出结论,声音冰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只有军人才没办法查询身份证相关信息,却显示是真的身份证。”
“军人?”周围的匪徒们面面相觑,眼中闪过惊讶和警惕。他们想到了那几个女人可能不好对付,但没想到会是军人。
“解放军的特种部队女兵或者武警的特战女兵,只有这样的解释才合理。”野狗走到窗前,看着外面依旧漆黑但远处天边已隐隐透出鱼肚白的夜空,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窗台,“她们出现在这里,是巧合,还是……”
“难道中国军方事先知道我们的行动?!”一名匪徒失声问道,声音里带着惊惧。
“他们不知道,”野狗立刻否定,语气斩钉截铁,“如果知道,我们根本进不来。他们就是想放长线钓大鱼,也不会傻到让我们在这里杀害游客绑架人质,这个代价他们无法承受。” 他顿了顿,脸色变得更加冷峻,甚至带上一丝懊恼,“我们有麻烦了。我们把一群训练有素的中国女兵特战小组封锁在了我们的防区以内!她们现在成了我们计划中最大的变数。”
度假酒店内部,走廊里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气息。谭晓琳(云雀)、何璐(和路雪)、沈兰妮(摧锋)和叶寸心(断棘)四人背靠背,呈菱形队形,持枪交替掩护着向前搜索。她们脚步极轻,眼神锐利,如同行走在雷区的猎豹。走廊两侧,已有多名中弹身亡的游客倒在血泊中,或斜靠在墙边,死状凄惨。触目惊心的景象让女兵们的心脏紧紧揪起,但她们的眼神却越发冰冷坚定。
谭晓琳蹲下身,从一名死去游客的手边捡起一部屏幕碎裂、沾着血迹的手机。她快速检查了一下,发现还有微弱电量,便将它揣进战术背心的口袋,同时对其他人压低声音道:“我们和外界的通信就靠这些手机了——注意搜索可能遗漏的手机!任何能联系外界的东西都要收集起来!”
夜空中,警用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在城市上空掠过,红蓝闪烁的警灯如同不祥的预兆。
机舱里气氛凝重,全副武装的猛虎突击队员们表情严肃。队长洪峰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最新情况通报,眉头紧锁。他抬手看了看夜光军表,凌晨四点四十分,距离天亮还有不到一个小时。
“火凤凰女子特战队?”洪峰低声重复着刚刚从指挥中心听到的名字,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和审视,“以前没听说过这支队伍。”
坐在旁边的副队长张小勇,一个剃着板寸、面容精悍的年轻特警,撇了撇嘴,语气有些不以为然:“女特种兵?摆设?在这种地方,能顶什么用?”
洪峰看了他一眼,缓缓摇头,声音沉稳:“看样子不是摆设。根据刚才的情报,她们已经跟匪徒交手了,而且匪徒有损失,还让他们从眼皮子底下把人救出去了。不管怎么说,有特种兵在里面,还是一个完整的特战队,这就是一支可以里应外合的力量。我们不能小觑。”
他刚说完,耳机里传来指挥中心的呼叫:“猛虎,总部,有紧急情况!”
洪峰立刻接通:“总部,我是猛虎,请讲。”
“猛虎,军方已经和我们联系了,狼牙特战基地的雷电突击队已经在路上了,他们也会参与这次行动。”
“哦?雷战来了?”洪峰微微一愣,随即了然。里面有军方的现役特种兵,军队介入是必然的。“总部,我明白了。”他结束了通话。
张小勇一听,更不乐意了,嘟囔道:“头儿,咱们猛虎搞不定吗?为什么还要军队的特种部队来掺和?到时候功劳算谁的?”
洪峰沉声道:“小勇,不要意气用事。里面有军队的九个人,这件事他们肯定要来的。而且,恐怖分子能把重武器运进情人岛,绝非简单角色。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合力,不是分功。大家打起精神来,准备恶战!”
“是!”机舱里的特警队员们齐声低吼,眼中燃起熊熊战意。
几乎同时,另一片夜空中,陆军的直8B运输机正高速掠过海面,朝着情人岛方向疾驰。
机舱内灯光昏暗,只有仪表盘的微光映照着雷电突击队员们冷硬的面容。雷战坐在队列前,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手背青筋微微凸起,显示出他内心并不平静。他闭着眼,仿佛在养神,但紧抿的唇线和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他的焦灼。
老狐狸坐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个打开的军用笔记本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他严肃的脸上。他将电脑屏幕转向雷战,低声道:“雷神,这是情人岛的最新卫星图和建筑结构图,还有警方那边同步过来的一些情报。”
雷战睁开眼,接过电脑,目光快速扫过屏幕上复杂的线条和标注。当一张放大的度假村股东结构图跳出来时,他的目光骤然定格,手指无意识地收紧。老狐狸也看到了那张图旁边附带的照片,愣了一下,看向雷战。
照片上,是张海燕在某个商业活动上的官方照,笑容得体,气质优雅。旁边标注着:情人岛度假村,主要股东及董事长,张海燕。
“是,张海燕,”雷战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只是比平时更加低沉沙哑,“情人岛是她的产业。”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建筑图上,手指在代表酒店主楼的位置点了点,“从她们现场传输的零星情报和警方通报来看,匪徒装备精良,训练有素,不是普通角色。火凤凰……被卷进去了。”
这时,机载无线电传来通讯兵的声音:“雷神,这里是狼穴。我们已经接通警方现场负责人猛虎突击队洪峰队长的频道。”
雷战深吸一口气,按下通话开关,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冷静:“帮我接过来。”
“雷神,我是猛虎。” 洪峰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来,带着电流的杂音,但语气沉稳有力。
“猛虎,没想到我们会在这种情况下通话。”雷战说道,“目前情况怎么样?”
“目前,警方的反恐应急预案已经启动,各个警种都在以最快速度赶往情人岛,”洪峰的声音透过无线电传来,背景是直升机巨大的轰鸣声,“我们的直升机大概还需要十分钟抵达情人岛外围。你们的预计到达时间?”
“我们大概还需要半小时。”雷战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数据,“希望我们可以联合行动,猛虎。”
“明确,我已经接到上级指令,与你联合行动。”洪峰顿了顿,补充道,“一个小时后,天就亮了,那时候更方便我们观察和判断现场情况。如果没有人质出现致命危险,我会让我的队伍先在外围建立包围圈,采取警戒和封锁措施,等待你们到来共同制定突击计划。”
“可以。保持通讯畅通,我们随时同步情报。”
“明白。通话完毕。”
结束通话,雷战摘下耳机。机舱里一片寂静,只有引擎的轰鸣声。所有的队员,包括阎王、老狐狸、哈雷、小蜜蜂、元宝、大牛,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黑暗中,他们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翻涌着担忧。
阎王坐在雷战斜对面的位置,自始至终一言未发。他抱着他那杆从不离身的高精狙,枪身冰冷,仿佛能汲取他掌心过于用力的热度。只有紧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和下颌紧绷的线条,泄露了他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叶寸心在那里,在枪林弹雨里。这个认知像一把钝刀子,反复切割着他的神经。他从未像此刻这样,渴望立刻抵达那个地方,用手中的狙击枪,为她清扫出所有威胁。4
咋显示不了我的表情包!!!
雷战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从阎王冷硬隐忍的侧脸,到老狐狸凝重的眉头,再到哈雷等人眼中熊熊燃烧的怒火。他知道他们在想什么,在担心什么。他握了握拳,又缓缓松开,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信念,既是对他们的安抚,也是对自己的告诫:
“相信她们,也相信自己。”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掠过阎王的方向,声音更加低沉,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火凤凰,是我们的兵。叶寸心,是我雷战的妹妹。她们能撑到现在,就一定能撑到我们到。而我们,” 他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出鞘的军刀,扫过所有人,“是雷电。我们的任务,就是把她们,一个不少地,带回来。明白吗?”
“明白!” 低沉的怒吼在机舱内炸响,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