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号首长带着爽朗的笑声离开了病房,门刚一关上,外间里紧绷的空气瞬间松弛下来。田果第一个拍着胸口长舒一口气,咋咋呼呼地冲到叶寸心面前,小心翼翼地捧起她裹满纱布的手,左看右看:“哎哟我的妈呀,可吓死我了!敌杀死,你刚才举着这俩‘手’敬礼的样子,真像举着两个刚出锅的大白馒头!”她说着还故意凑近闻了闻,“嗯,就是没香味儿,只有药味。”
“果子!你找打是不是!”叶寸心又羞又恼,脸上红晕未退,想伸手去掐田果,奈何“馒头”根本不听使唤,只能气鼓鼓地跺脚,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欧阳倩和何璐也围了上来,仔细查看叶寸心的伤势,心疼地询问着经过。阿卓则默默拿起那个被叶寸心削得惨不忍睹的苹果,熟练地重新削起来。
“检讨师傅帮你写。”阎王低沉的声音打破了病房里残留的嬉闹余韵。
这话一出,不仅叶寸心愣住了,连正嬉闹的队友们也纷纷投来调侃的目光。阎王依旧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再自然不过的事实。
叶寸心因为检讨而生的郁闷,瞬间冲得无影无踪。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和微微上扬的嘴角,早已出卖了她那点隐秘的欢喜:“真的啊,我最烦检讨了。”
“真的。”阎王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沉稳,目光落在叶寸心瞬间亮起来的眼眸上,顿了顿,才继续道,“我是你师傅,徒弟犯错,师傅理应承担。”
他这话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完全是出于师徒责任。但紧接着,他话锋极轻微地一转,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只有两人能意会的、近乎笨拙的方法,清晰地补充道:“更何况……我还想让我小徒弟,点头同意我打那份恋爱申请。”
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他喉咙里滚出来的,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和紧张。这个平日里冷硬如铁的男人,此刻竟用“承担检讨”作为筹码,来换取小徒弟对恋爱的“许可”,这种反差让这番坦白显得格外认真,甚至有点可爱的孤注一掷。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比刚才更响亮的起哄声。
“哇哦——!”
“阎王你可以啊!这理由找得冠冕堂皇!”“师傅替写检讨换对象?这买卖划算啊!”
叶寸心的脸“轰”一下再次红透,心跳如擂鼓。她忍不住抬眼飞快地瞄了阎王一下,对上他那双看似平静,实则深处藏着灼热光亮的眼睛。她迅速低下头,用裹着纱布的手指尖无意识地抠着病号服的衣角,梗着脖子道: “谁要你承担了……还、还不是看你可怜巴巴的……”
这话与其说是抱怨,不如说是变相的同意,带着少女独有的娇嗔和口是心非。
他紧抿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心底那块悬着的石头悄然落地。他不再多言,只是重新靠回床头,目光扫过起哄的队友,虽然没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味很明显——目的达到,闲人勿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