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归辞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一本书，但眼神并未聚焦在书页上
孟鹤堂坐在床边椅子上，削着苹果，动作熟练了些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苹果皮与果肉分离的细微声响。阳光洒在两人身上，气氛看似闲适，却隐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
（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归辞，尝尝，这回皮没断几次，有进步吧？
（接过，微微一笑）谢谢孟哥
（轻轻咬了一小口，状似无意地）孟哥，你这队长当得挺操心吧？队里大家都挺好的？
（轻松地）嗨，都挺好，一帮皮猴子，闹腾着呢。
不过好在都懂事儿，业务上也肯下功夫。
林归辞目光低垂，看着手中的苹果，语气随意
那就好……旋……秦霄贤他，现在台上比以前稳当多了吧？我听说，粉丝挺多的。
她终于还是不着痕迹地将话题引向了那个名字。孟鹤堂削水果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随即恢复自然，他何等聪明，立刻明白了林归辞的心思。
（语气平和，像聊家常）旋儿啊，是，这两年成长挺快的。
人是迷糊点儿，但上了台，那股子灵劲儿还在。
粉丝是不少，（他笑了笑）就是有时候太热闹，差点把园子屋顶掀了。
（嘴角弯了弯，随即又抿住）他……一直这样。那……生活上呢？还总是丢三落四，不好好吃饭？
（心中了然，斟酌着用词）生活上……
（他轻轻叹了口气）头一年，确实有点浑浑噩噩，瘦了不少
后来……后来慢慢好些了。不过你也知道他那性子，得有个人在身边时常提醒着点儿。
这话暗示了谢书瑶的存在，林归辞的眼神黯淡了一瞬。
（沉默片刻，声音更轻）有人提醒着……挺好。
那他跟队里的兄弟们，处得还行？没闹什么矛盾吧？
（赶紧接话，语气肯定）这个绝对没有！旋儿性子软和，跟谁都处得来。
队里大家都拿他当弟弟疼，九良他们也常照顾他。
就是……（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就是有时候觉得他心里装着事，不像以前那么……透亮了。
“心里装着事”几个字，让林归辞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知道，那件事，或许也有自己的一部分原因。
林归辞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问到了最想问的
那……他的业务呢？还总盯着那一块儿？有没有尝试些新路子？
（见她是真心关切，便也敞开了说）尝试了！跟不同的人都搭过，也琢磨新本子。
师父和于老师都点拨过他。
就是……（笑了笑）有时候使活，总觉得差了点当初那股子不管不顾的冲劲儿，多了点……怎么说，小心翼翼？
这句话像一颗小石子，投入林归辞心湖，漾开圈圈涟漪。那个曾经在台上神采飞扬、略带莽撞的少年，似乎也因世事变迁而改变了。
（良久，轻声说）人总是要长大的。稳重点，也好。
她不再询问，只是默默地吃着苹果，目光望向窗外，仿佛透过阳光，看到了两年来的时光缝隙。孟鹤堂也不再说话，安静地陪着她。他知道，有些心结，需要她自己慢慢消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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