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三,小年。
京城笼罩在一片过年前的忙碌与喜庆中,街头巷尾张灯结彩,空气里飘着糖瓜和炖肉的香气。老别墅项目顺利通过中期验收,宋亚轩给自己放了半天假,在家整理年货,顺便等一个不知确切归期的人。
下午,天色忽然阴沉下来,铅灰色的云层低垂,不多时,细密的雪粒子便簌簌落下,很快转为鹅毛大雪,天地间一片苍茫。
宋亚轩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迅速变白的世界,心里那根弦微微绷紧。西南边境的任务……这样的天气,归途是否顺利?他拿起手机,那条几天前发出的、絮絮叨叨说着家长里短和思念的信息,依然没有回复。
他强迫自己转身,去厨房准备晚餐。即使一个人,也要好好吃饭——这是刘耀文临走时叮嘱的,也是他答应过的。
简单的三菜一汤刚摆上桌,窗外忽然传来汽车引擎由远及近、然后熄灭的声音。这声音在寂静的雪夜和空旷的庭院里显得格外清晰,不同于寻常车辆。
宋亚轩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几乎是小跑着来到玄关,透过可视门铃的屏幕,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越野车,正静静地停在门外,车顶和引擎盖上已经积了薄薄一层雪。
车门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迈了下来。他穿着厚重的作训大衣,戴着军帽,肩上落满了雪花。他似乎抬头朝别墅的方向望了一眼,尽管隔着屏幕和风雪,宋亚轩却仿佛能感受到那道穿透一切、归心似箭的视线。
没有片刻犹豫,宋亚轩一把拉开了大门。
冰冷的空气裹挟着雪花瞬间涌入,但他浑然不觉。他的目光牢牢锁在正大步走来的那个人身上。
刘耀文显然也没料到门会突然打开,脚步微顿,随即加快,几乎几步就跨上了台阶,来到了屋檐下。
两人隔着一步的距离,在漫天的飞雪和玄关温暖的灯光交界处,骤然停住。
宋亚轩这才看清他的模样。比离开时清瘦了些,下颌线更显锋利,眼下有淡淡的疲惫阴影,但那双深邃的眼眸,此刻却亮得灼人,里面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思念、风尘仆仆的归意,以及见到他完好无恙站在这里时,瞬间卸下的安心。
他的军大衣上带着室外凛冽的寒气,帽檐和肩章上雪花未融,整个人像一尊从冰天雪地里走出来的雕塑,唯有那双眼睛,炽热如火。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然后,刘耀文抬手,摘下了沾满雪花的军帽,随手挂在旁边的衣帽架上,动作带着军人特有的利落。接着,他向前一步,张开双臂,将还在发愣的宋亚轩,紧紧地、用力地拥入怀中。
冰冷的作训大衣贴上来,带来一阵寒意,但随即,宋亚轩便感觉到了大衣下那坚实躯体的炽热温度,以及那几乎要将他勒入骨血的力道。刘耀文把脸埋在他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确认他的气息,滚烫的呼吸拂过皮肤,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我回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长途跋涉后的疲惫,更带着失而复得般的喟叹。
这三个字,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宋亚轩心里积攒了半个多月的所有情绪。担忧,思念,等待的焦灼,此刻全部化为汹涌的暖流,冲垮了堤坝。他闭上眼,回抱住刘耀文,手臂环住他精瘦的腰身,用力得指节发白,脸颊贴在他冰冷的大衣领口,贪婪地呼吸着他身上混合着风霜、硝烟(极淡)和独属于他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嗯。”他闷闷地应了一声,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欢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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