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期

年末将至，京城迎来了第一场像样的雪。老别墅改造项目在稳步收尾，宋亚轩的工作室也接到了两个新的咨询委托，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

就在这样一个平静的雪夜，刘耀文接到了一个紧急电话。电话来自军区，内容加密，但从他瞬间凝重的表情和简短有力的回应中，宋亚轩知道，有任务来了。

挂掉电话，刘耀文走到正在书房绘制新项目草图的宋亚轩身边，蹲下身，握住他的手。书房暖气很足，但他的掌心却有些凉。

“亚轩，”他的声音比平时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歉意，“有个临时任务，需要我立刻归队，可能会离开一阵子。”

宋亚轩手中的笔尖一顿，在纸上留下一个小小的墨点。他抬起头，对上刘耀文深邃的眼眸，那里面有关切，有不舍，更有不容置疑的责任。他早就知道，嫁给一个军人，尤其是像刘耀文这样身处要职的军人，聚少离多是常态。只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心里还是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

“要去多久？”他放下笔，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不确定，短则一两周，长的话……可能要到年后。”刘耀文的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试图传递一些温度，“任务地点在西南边境，通讯可能会受限，不一定能每天联系。”

西南边境……宋亚轩的心提了一下。即使刘耀文说得轻描淡写，他也知道那不会是轻松的任务。但他没有多问，军人的纪律他懂。

“注意安全。”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这四个字。宋亚轩反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捏，“家里有我，不用担心。”

刘耀文深深地看着他，似乎想将他的模样刻进心底。然后，他凑上前，吻了吻宋亚轩的额头，又珍重地吻了吻他的唇，带着不容错辨的眷恋。

“等我回来。”他说，语气是承诺。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刘耀文迅速整理了一个简单的行装。宋亚轩一直跟在他身边，帮他递东西，看着他利落地将军装、必要的文件、还有一些宋亚轩看不懂的专用设备收进一个不起眼的黑色行军背包。他的动作干脆果决，又恢复了那个冷静专业的军人模样。

凌晨三点，来接他的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了府邸外。雪还在下，在地上积了薄薄一层。

刘耀文穿好军大衣，戴上军帽，在玄关处转身，最后一次拥抱宋亚轩。他的怀抱很紧，带着冬夜寒气和他身上独有的、令人安心的气息。

“照顾好自己，按时吃饭，工作室别熬太晚。”他低声叮嘱，像每一个即将远行的丈夫一样絮叨，“有事就找助理，或者给爷爷、爸妈打电话。”

“知道了，你也是。”宋亚轩把脸埋在他胸前，闷声说。

刘耀文松开他，深深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大步走进风雪中，上了那辆没有标识的黑色越野车。车子很快消失在茫茫雪夜里，连引擎声都微不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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