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明的高考季总是让人烦躁不已,清晨的雨丝像断了线的珠帘,淅淅沥沥地砸在窗台上,滴滴答答的声音敲打着人心。到了中午,阳光却突然刺破云层,毫无预兆地洒满大地,炽热得仿佛要将所有湿气蒸发殆尽。而第二天,一切又如昨日般重复,令人捉摸不透。
汤小米坐在窗边,空气中弥漫着湿漉漉的气息
“你能回来陪我高考吗?就两天时间……”她的声音低得像是耳语,又带着一丝颤抖,尾音微微上扬,显得格外小心翼翼。话一出口,她的心跳便不受控制地加速起来,像是打鼓一样砰砰作响。
电话那头传来翻动纸张的沙沙声,米蓝皱眉盯着桌上那份被红色笔圈得密密麻麻的日程表,三天的会议,从早到晚,每一项都由她主持。这是她在军区的最后一次重要任务,无论如何都不能推掉。可面对女儿祈求般的语气,她的也没有多在意,似乎她总有更重要的工作。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迟迟没有回应的电话让小米渐渐泄了气。原本还抱着一丝期待的眼神暗淡下来,眼眶里迅速聚起一层薄雾。
“小米……我……”米蓝终于开口,可话音刚落,就被小米急促地打断:“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了!”声音里带着几分倔强还有失落。她果断按下了挂断键,不想再听对方的解释。比起被拒绝,自己先开口似乎更容易接受一些。哪怕心里委屈得快要溢出来,她也只能咬牙忍住——谁让她从来都不是父母优先考虑的那个呢?
米蓝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挂断提示,长叹一口气。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知道,自己又一次缺席了女儿的人生关键时刻。就在她准备回拨过去的时候,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通讯士兵匆匆探进头:“报告首长,陈旅长找您过去!”
米蓝犹豫片刻,最终只能无奈地合上手机,转身离去。殊不知,此刻她的号码已经被拉进了黑名单。
一个月后的下午,那天城市笼罩在金黄色的光影中。高考结束的人群熙熙攘攘,每个人都洋溢着轻松的笑容。唯独小米,一边迈步向前,一边忍不住在人群中四处搜寻熟悉的身影。然而映入眼帘的只有陌生的面孔,没有惊喜出现的米蓝跟老汤。
远处传来一阵挥手的呼喊声,木子妈妈挥着手朝她示意。小米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抬头时甚至刻意扬起了嘴角。但她的眼神深处,依然藏着一抹怎么也掩盖不了的失望
汤沐阳拖着疲惫身躯回家,刚刚敲定一个上亿大单,忙了一阵子,突然空闲下来,一时间竟然有些空虚。终于想起了他的女儿,连忙拨去电话,殊不知他的号码也已经被列入黑名单之中。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米和木子几乎玩遍了所有能尝试的新鲜事,从刺激的主题乐园到深夜的街头烧烤,每一次欢笑都像是暂时冲淡了那些埋藏在心底的苦涩。然而好景不长,一通意外的消息彻底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平静——老汤和米蓝离婚了。
“所以……我真的只是个没人要的野孩子吗?”小米蜷缩在床上,双手紧紧抱膝,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愤怒与委屈交织成一团火焰,将她的理智焚尽。没过多久,“邮件事件”爆发,董事长干脆利落地把自己炒了鱿鱼。而与此同时,她得知米蓝即将调回昆明。这个消息让她冷笑出声:“米蓝,等着瞧吧,我会送你一份特别的礼物。”
可惜精心策划的“大闹同学会事件”并未成功。尽管如此,小米并未放弃,反而露出了更加危险的笑容:“米蓝,你会为你的缺席付出代价。”
loft里的争吵犹如暴风雨般激烈,彼此的言语如同刀刃般划破空气。“你从来就没真正关心过我!”小米的质问充满了控诉,每一个字都仿佛浸透了多年积累的怨恨。
“别忘了,我幼儿园的时候就被送进了全托班!放假的时候,其他孩子都被接回家了,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留在学校!”她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几乎是在吼叫。
“你们什么都不像!既然这样,那就各走各路吧!”泪水顺着脸颊滑下,小米狠狠地抹了一把脸,转身夺门而出。
夜深人静时,米蓝独自躺在床上,脑海里不断浮现着女儿愤怒的表情和泛红的眼眶。那种受伤的小动物般的模样,刺痛了她的心。“或许,当初就不该放手。”她喃喃自语,后悔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淹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