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在电梯壁上，她摸着刚刚被他揉过的发顶，那里仿佛还残留着他掌心的温度。奶茶的甜味还萦绕在舌尖，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的
虽然……他最后什么都没说
但是，好像也没关系
有些答案，或许早已不言而喻
回到宿舍，裴恩妤放下东西，拿出手机，点开那个黑色头像的聊天框。她想说点什么，打了几行字，又删掉
最后，只发过去一句
En：我到了
几乎是发送成功的瞬间，对话框上方就显示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几秒后，张泽禹的消息回了过来
Z：嗯
紧接着，又是一条
Z：宝宝，寒假快乐
裴恩妤看着屏幕上那个亲昵的称呼和简单的祝福，脸颊微微发烫，心里却像炸开了一小朵烟花，噼里啪啦地响
她抱着手机，倒在床上，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里，忍不住偷偷笑了起来
好吧
看在他这么会撩的份上
这个男朋友，她好像……可以提前预定了
寒假的日子过得飞快。裴恩妤在家待了半个月，除了走亲访友，大部分时间都宅在家里。和张泽禹的联系没有断过，但隔着屏幕，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他会准时再她起床时发来“早安”，在她抱怨家里饭太油腻时，远程给她点一份清淡的外卖，晚上还会连麦，有时是各做各的事，听着对方那边的键盘声和翻书声 有时会打两把游戏，他依然是那个carry全场的的Zzck，语音里叫她“宝宝”的语气也越发自然
可是裴恩妤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她想念他递过来奶茶时微凉的指尖，想念他揉她发顶时掌心的温度，甚至想念他把她堵在学生会办公室时，那带着压迫感又该死性感的气息
原来，喜欢一个人，是会贪心的。不仅贪恋他的好，连他的气息和温度，都一并想念
回校那天，高铁晚点，裴恩妤拖着行李箱走出车站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冬夜的寒风凛冽，她裹紧了围巾——还是张泽禹那条，她一直没舍得还
手机响起，是张泽禹
张泽禹到了？
他的声音透过电流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裴恩妤嗯，刚出站，打车回学校
裴恩妤哈出一口白气，看着车站外熙熙攘攘的人群
张泽禹别打车了
张泽禹说
张泽禹站在原地别动，我来接你
裴恩妤愣了一下
裴恩妤你来接我？你什么时候会学校的？
张泽禹下午就到了
他语气平静
张泽禹发个定位给我
半小时后，一辆黑色的奥迪停在裴恩妤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张泽禹那张没什么表情却依然好看的脸
张泽禹上车
裴恩妤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车内暖气开的很足，瞬间驱散了外面的寒意。她系好安全带，侧头问他
裴恩妤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回来？还特意来接我？
张泽禹启动车子，目视前方，语气淡淡
张泽禹你之前提过这车次
裴恩妤想起来，好像是随口说过一句。他心里一暖，嘴上故意说
裴恩妤张主席这么闲？还专程来当司机
张泽禹侧瞥了她一眼，路灯的光线在他眼底流转 带着点戏谑
张泽禹接自己女朋友，不是天经地义？
女、女朋友？
裴恩妤的心猛地一跳，脸“唰”的就红了。她还没正式答应呢！这人怎么就单方面宣布了！
裴恩妤谁、谁是你女朋友！
她梗着脖子反驳，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张泽禹低低的笑了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专心开车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暖气运作的微弱声音。裴恩妤偷偷打量他开车的侧脸，线条流畅，鼻梁高挺，唇色很淡，抿成一条好看的直线，一段时间不见，他好像瘦了一点，但依然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
似乎是察觉道她的目光，张泽禹空出一只手，准确的握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他的手掌温热干燥，将她微凉的手指完全包裹住
裴恩妤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抽回，却被他紧紧握住
张泽禹别动
他目视前方，语气不容置疑
张泽禹手这么凉
裴恩妤不动了。他的手心很暖，那股暖意顺着相贴的皮肤，一直蔓延到她的四肢百骸，心里也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胀胀的，软软的
她低下头，任由他握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提起
算了
女朋友就女朋友吧
她好像……也挺喜欢这个身份的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回校的路上。窗外的霓虹迅速后退，车厢内安静而温暖。谁都没有再说话，但那种无声的亲昵和默契，却比任何言语都更动人
裴恩妤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感受着手心里传来的温度，忽然觉得，这个冬天，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因为，有他在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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