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内门后,清玄门五峰分立。
李青和林青崖拜入天云峰,白小桃和周小灵选了泉峰,唯独王初月,径直走向了随心峰的方向。
周小灵追上他,一脸不可思议:“你真的要去随心峰啊?”
“对呀!”王初月点头,眉眼弯起。
周小灵,眉头拧成一团:“那可是现在最差的一座峰,你确定?”
“不行吗?”王初月挑眉,摆摆手催她们,“你们赶快去泉峰吧,别误了拜师时辰。”
周小灵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白小桃拉住。白小桃撇撇嘴,语气带着几分娇俏:“好吧!别后悔就行,记得常来找本小姐玩。”
王初月笑着挥手,目送两人结伴往泉峰去,这才转身,朝着随心峰的方向行去。
王初月先去传功阁挑选功法,王初月握着身份令牌踏入传功阁中,目光扫过书架上寥寥几本天阶功法,指尖最终落在了一本封面陈旧的古籍上——《红尘绝》。
他翻开书页,扉页上的字迹力透纸背:
悲入骨髓,力自生焉;
心裂魂恸,红尘为尊;
以痛铸道,万劫不磨;
悲喜同源,方证圆满。
“有点意思。”王初月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当即决定就选这本。
拓印完全篇功法,他收起书卷,直奔随心峰而去。
随心峰千级石阶蜿蜒向上,王初月拾级而上,待到峰顶时,已是气喘吁吁。入眼的景象却让他愣了愣——庭院破败不堪,廊下蛛网密布,地上落叶堆积厚厚一层,显然是许久无人打理了。
他也不在意,随意挑了座还算完整的院子,简单打扫出一片能住人的地方,便开始在峰上寻找自己的师父——随心峰峰主任轩子。
峰不大,却荒得很。王初月找了许久,终于在山巅一座殿宇前停下脚步。
殿门斑驳,一块破旧的牌匾歪歪斜斜挂着,上面刻着三个模糊的大字:风尘殿。
他轻轻推开门,殿内光线昏暗,只见一个身着破旧紫色道袍的男子,正瘫坐在蒲团上。他披头散发,胡子长及胸前,浑身散发着一股颓然之气,连头都没抬一下。
王初月走上前,拱手行礼:“弟子王初月,拜见师父。您是任轩子吧?”
男子这才缓缓抬眼,目光浑浊地扫了他一眼,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随便找个院子住下吧,我没什么教你的。”
王初月应了一声,没多说什么,转身就去收拾整座随心峰的庭院。
从清晨到傍晚,峰上的落叶被扫成了堆,蛛网尽数清除,总算有了点人气。
风尘殿顶端,任轩子负手而立,默默看着那个忙碌的身影,眉头微蹙:“这小子到底想干啥?”
入夜,王初月回到自己收拾好的院子,盘膝坐在地上,掏出那本《红尘绝》仔细研读。越看越是心惊,只觉这功法玄奥无比,远超寻常天阶功法。
他试着按照功法所载,凝聚红尘煞气。可煞气刚有雏形,便轰然溃散,反复数次皆是如此。
就在他皱眉思索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任轩子缓步走入,淡淡开口:“你不该强行凝聚,要先感悟红尘大道,体会这世间七情六欲。”
王初月眼前一亮,依言调整心法,不再刻意强求。片刻后,三缕红得发黑的煞气,竟稳稳钻进了他的体内。一股暖流涌遍全身,连带着根基都稳固了不少。
他惊喜抬头:“谢了!”
任轩子也不见外,干脆坐在他旁边,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小子,你放着天云峰、泉峰不去,偏来我这破落随心峰,图啥?”
王初月眨眨眼:“感兴趣,不行啊?”
任轩子摆摆手:“随便你咯。”
说罢,便起身离去。
王初月也不在意,继续修炼。他尝试将体内三缕红尘煞气凝聚在掌心,煞气盘旋,凝气化形,红尘煞气渐渐凝成一枚红黑色的小球,能随心念转化形态。
他心念一动,小球瞬间变成液体般化作一根尖锐的刺,“咻”地飞射而出,竟将院中的石桌洞穿了一个窟窿!
“看来我还真选对了。”王初月嘴角上扬,眼中满是兴奋。
暗处,任轩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嘴角忍不住微微一勾:“这小子,还挺有趣。”
日子一天天过去,随心峰上只有王初月和任轩子两人。他每日打扫庭院,修炼功法,日子过得单调却充实。
任轩子则日日躺在风尘殿晒太阳,对他不闻不问。
直到数日后,任轩子终于忍无可忍,打破了这份平静。
他冲到王初月的院子,叉着腰喊道:“王初月!你怎么还没走啊?”
王初月头也没抬,擦拭着日月剑:“我都没学到东西,走啥?况且,我现在可是你唯一的弟子啊。”
任轩子吹胡子瞪眼:“我可从来没承认过你是我的弟子!”
王初月抬眸,挑了挑眉,笑得狡黠:“那你随便咯。不过你教我点东西,我就给你清净两天,怎么样?”
任轩子被噎得说不出话,气急败坏地跺了跺脚,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他憋了半天,扔出一个法子:“你去天云峰偷点雷劫液,涂在身上,再飞到三重天,以雷淬体。保你肉身大增!”
王初月闻言,满脸怀疑:“这法子是真的吗?你别坑我啊。”
任轩子拍着胸脯保证:“当然是真的!我还能骗你不成?”
心里却暗笑:雷劫液霸道无比,就算是法身境修士涂在身上都得喊疼,这小子肯定知难而退!
王初月却是个说干就干的性子,当即运大虚空术,身形瞬间融入虚空,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天云峰的藏宝阁。
看守藏宝阁的弟子毫无察觉,王初月顺利找到雷劫液,又循着原路遁走,一路来到清玄门后山的隐秘小树林。
他毫不犹豫地褪去衣物,将雷劫液尽数涂在身上。
“嘶——!”
一股钻心刺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王初月脸色煞白,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任轩子……你果然在骗我!好痛啊!”
他强撑着剧痛站起身,咬紧牙关,踩着日月剑,朝着三重天飞去。
三重天云海翻腾,一望无垠。
王初月刚踏入这片空域,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变色,乌云滚滚汇聚,瞬间笼罩了半个清玄门!
正在风尘殿睡觉的任轩子,被这震耳欲聋的雷声吵醒。他猛地站起身,冲到峰顶一看,顿时脸色大变:“我靠,这小子不会真的去试了吧?”
他暗骂一声,急忙唤出飞剑,朝着那片乌云飞掠而去。
清玄门各峰弟子,也被这天地异象惊动,纷纷跑出洞府观望,议论纷纷。
乌云之中,电蛇狂舞,五道水桶粗的紫色雷龙,咆哮着朝着王初月劈落!
“轰隆——!”
第一道天雷落下,王初月浑身经脉如遭撕裂,骨骼发出咯吱的脆响。他疼得浑身抽搐,却死死咬牙,不肯退缩。
一道、两道、三道……
直到第五道天雷落下,王初月的身躯被雷光吞噬,彻底没了声息。
乌云渐渐散去,天地恢复清明。
任轩子赶到时,只看到满地雷光余烬,他心头一沉,眼眶微红:“都怪我……这傻小子,就这样死了?”
就在他懊悔不已时,一道虚弱却带着兴奋的声音,突然从雷光中传来:
“任轩子……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记下了!”
烟尘散去,王初月的身影缓缓浮现。他浑身焦黑,却眼神明亮,体内气血翻腾,肉身强度暴涨数倍,境界更是直接突破到了灵桥二重天!
任轩子瞪大了眼睛,愣在原地,半晌才喃喃自语:“这小子……居然真的扛下来了?还真是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