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呼啸而过,卷起地面上的冰雪。
一个黑色头发,黑色瞳孔的少女正缩瑟着站在院子中。她的双脚赤裸,此时正踩在一个铜盆上,盆中是已经有些融化了的冰。
她的双脚早已冻的通红,而她却不哭不闹,眼中满是麻木。
身上的衣服也被血浸透了,时不时有血珠“啪嗒”一声掉下来,砸在白茫茫的雪地上。
【赔钱货,就不知道当初老爷为什么要把你捡回来】
看上去只有四五岁的少女一句话不说。
一个满脸凶相的大妈见她这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啪”,木棍结结实实的砸在她的后背上,她摇晃了一下,栽倒在雪地里。
【如果你不是一个预备祭品,你以为我爱养你啊,装给谁看呢江祭】
被称为江祭的女孩费力的抬起头,她黑色的清澈眼睛中却没有情绪。
【这么小就学会勾引男人,哎呀啧啧啧,如果不是祭品以后就是妓院接客的料】
江祭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自己是从村头被一个男人捡回来的。那个男人对自己还算不错,可是已经很久没有回来了。
她攥了攥刚刚在雪地里冻的通红的手指,粉色已经掩盖住了原本的白皙。
【狐媚子】
那个她称为“母亲”的人骂到。
江祭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继续规规矩矩的在铜盆上站好,她知道反驳会挨更多的打。
大多数时候江祭不是出门踩在冰盆接受惩罚的,她的母亲习惯于把她的头按在水缸里,让她一次一次承受窒息的感觉。更多的是殴打,用浸了水的发紧的皮鞭。
因为夏天没有冰。
每个冬天,江祭的双手双脚都会发肿,快到春天那场倒春寒就会长出一个一个丑陋的冻疮。于是她的手脚就又疼又痒,经常会被自己抓的鲜血直流。
于是她哭,但也只能偷偷的哭。那天她哭出来后被母亲摁在水缸里,呛了许多水,差点死掉。
她也没有生病的时候。
因为即使是病的起不来,发着高烧,也必须早起准备早饭和干活。她记得有一次,病的实在起不来了,而她的母亲则是一盆冷水就泼给了她。
江祭条件反射的窜了起来,又是免不了一顿殴打。
【瞧瞧,可不是假病,一盆冷水就能医好。果然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似乎江祭自己的存在就是个错误,可是老天为什么要让她活在错误中,她不明白。
............
【江星翊啊,没想到你女儿生命这么强大——】
【她怎么还没死啊?】
【不过没事,她武魂觉醒的日子就是死期。世人愚昧,你猜谁认得时间这种高等位技能】
【哎呀可惜啊,要怪就怪为什么神界委员会看中你一个小小的三级神祇】
【就算有人认得,也不可能是这种小地方的~】
几道声音嬉笑着,再次渐渐走远。
银色长发遮盖着眼睛,无力抬头的男子眼中希冀的光芒黯淡了。
他被锁在牢笼中,满身血痕,衣服破破烂烂的挂在身上。由于被吊在架子上,他的身体各处也都是被铁链磨烂的痕迹。
【星星...灵鸢...】
连累你们了,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