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故意的??

为啥?
张函瑞嘴唇有点白。

我今天和橹橹去医院,看心理医生,医生说他这个病需要穆师兄配合才能治。

因为他把穆师兄当自己的精神支柱。

橹橹死活不同意告诉穆师兄,说他一个人可以治好。

但靠他一个人实在是太痛苦了。
朱志鑫蹙眉,不知道在想什么。

穆师兄对橹橹态度有所缓和,现在让他知道橹橹生着病并且需要他的话,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朱志鑫罕见的没有接茬,但他不可否认的是张函瑞想的完全正确。
穆祉丞何止不会拒绝。
如果让他知道王橹杰的情况,他脑子一热直接答应在一起都是有可能的。
但王橹杰真的希望这样吗…
朱志鑫有些头疼。

那师弟刚才跑出去肯定是去找恩仔了,我们要跟过去吗?

先别!

我这样做就是让他们有个契机可以把话说清楚。

如果适得其反所有的责任都在我。

但能说开的话…哪怕万分之一的概率,我也希望橹橹能够痊愈。

那我们现在…

先去吃饭吧,大家累了一天了。

函瑞,你也别多想,恩仔他不会说太过分的话的。
张函瑞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了,他半靠在墙上微微喘气,摇摇头。

你们先去吧,我有点难受,想一个人歇会。
朱志鑫欲言又止,最后只是拍了拍张函瑞的肩膀,便带着大家离开了。
练习室瞬间就只剩下了他一个人,空荡荡的,有些让人心慌。
张函瑞坐在地上,脑子里一片乱麻。
他做的真的对吗?橹橹真的希望他这样做吗?橹橹会不会更加难过?穆师兄会不会因为他的一时冲动而远离橹橹…
自责的情绪包围住了他,他将额头抵在膝盖上方,沉闷的盯着腿下的一小块地板发呆。
练习室的门被人推开,有人走了进来,然后停在了他面前,轻轻的,也不说话,沉默的看着他。
张函瑞抬头,是张桂源。
张桂源在他身边半蹲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中的酸奶和面包递到了张函瑞面前。
酸奶是他最喜欢的牌子和口味,面包是他和张桂源第一次来北京说好吃的那家。
融入过自己生命的人都是这么刻骨铭心吗。

瑞瑞,吃点东西吧,今天排练强度太大了,不吃饭会难受的。
张函瑞的视线落在面前那只手腕上,腕骨似乎更突出了些,消瘦了点,食指上贴了创可贴,不知道怎么伤到的。
这些他都一无所知。
练习室分A和B,他和张桂源没有同台舞台,自然排不到在同一个练习室。
他后知后觉,来北京这段时间与张桂源见的面实在是少的可怜。
张函瑞眼眶莫名有些发酸,他低着头闷声说道。

你来干什么。
张桂源沉默了一会,撕开面包递到他嘴边。

先吃点。
张函瑞偏过头,感觉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这一个多月他太累了,唱歌唱到嗓子里都是血腥味还不能停,几个舞台连轴转,从早排练到晚。他还必须分出一份精力在王橹杰身上照顾这个病患。
明明这些事咬咬牙也就过去了,可现在一看见张桂源他就觉得好累好累。
如果张桂源在的话,他们一起面对这些事,再累他也能笑着坚持。
张桂源此刻什么都没有做,单单只是来给他送了点吃的,一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举动,张函瑞却突然觉得自己苦撑这么久的所谓坚强碎成了一地的渣。
像漂泊许久的鸟儿回到了自己的巢穴,不大,但温暖。
张桂源盯着他侧过去的脸颊,在看见一点晶莹流下时愣了愣。
他放下面包,起身又换了个方向蹲在张函瑞面前,低头就能看见他亮晶晶的泪痕。
张函瑞还想再转头,被张桂源捏着下巴禁锢住,张函瑞不得不顺着他的动作微微仰起脸。

怎么哭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轻轻擦掉了张函瑞的眼泪。
张函瑞很想很想抱一下他。
然后他就这么做了。
毫无征兆的一个拥抱,连手臂落下的力度都极轻,似乎张函瑞只是短暂的依靠一下他,就像依靠一面墙,一棵树一样。
张桂源愣在原地,连接下来要干什么都忘得一干二净,张着手臂被抱了一会才迟钝的想起回抱他。
滚烫的眼泪无声地落在张桂源的肩头,有一滴落进他的领口,张桂源感觉到湿润顺着锁骨滑入胸膛,他微微偏头,闻见张函瑞身上的柑橘香味,像从前的很多次拥抱一样。
张桂源觉得那滴泪大概是融入胸膛又砸在了心脏,不然自己此刻为什么心里又酸又涩。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张函瑞单薄的脊背,没有说话。
不知道抱了多久,张桂源只觉得自己双腿发酸,张函瑞终于缓缓离开了他。
张函瑞眼眶还红着,分开时直直撞进张桂源有些深沉的眼神中,他不躲,就这么与张桂源对视。
张桂源感觉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快。
张函瑞突然笑了一下。

张桂源。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和你绝交吗。

我今天告诉你。
张桂源张了张嘴,突然有一种很强烈的预感,但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我以前问你你为什么会抱我,你回答不了我,但我今天为什么抱你,我可以回答你。

张桂源,我喜欢你。
张桂源的心脏被什么重重的砸了一下,第一反应却不是震惊,而是没由来的舒了一口气。

我就是很卑鄙的一个人啊,打着朋友的名号和你这么亲密,喜欢你还能光明正大的牵你手和你睡一张床,是不是很变态很恶心?

喜欢一个人是当不了朋友的,张桂源。

这就是我的理由,知道了就滚,我不想看见你。
张桂源还没反应过来他就已经站了起来往外走,张桂源慌忙拉住他的手,却被狠狠甩开。

张函瑞!
张函瑞步子极快,他不想听见那个让他伤心的答案。
就这样吧,说出来也好。
张桂源下意识想追上去,站起身却顿住了。
自己现在脑子也很乱,这样过去说不定张函瑞会更生气。
他贴着练习室的墙壁坐下,才发现自己手冰的不正常。
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柑橘香,张桂源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似乎那里的湿润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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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说:
速打一篇小桂瑞。
马上和好!
最近有点忙没空更新我哭😭大家的花花我都看见了,尽量抽时间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