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内的阴风渐散,官兵押着那名侍女离开后,夜色重新笼罩了整个院落,让人脊背发凉。
李白看着他们的背影,轻轻呼出口气,像是把胸腔里压了许久的力道释放出来。
他抬手拍了拍心口,声音还带着刚才未散的后怕:
“今天幸亏不是我机灵……不然让她得逞,明日官兵反查过来,我们身上少说也有一顶‘通巫’的帽子要扣上。”
他笑着摇头,却笑意虚得厉害。
话刚说完,脚下一软,身子微微晃了一下。
“李白?”
韩信及时伸手扶住他,手掌稳稳扣住他的臂膀,把他拉得站稳。他眉头紧皱:
“你脸色不太好。刚才被吓着了?”
李白摆摆手:“没事,只是气血一冲,险些吐出来。”
韩信轻哼:“你刚刚若是吭声慢一步,那侍女就跑了。……若有人故意编排,说你行迹鬼祟,那柄刀就落你头上。”
李白沉默片刻,抬眼对他笑:“将军这是心疼我?”
韩信睨了他一眼:“不心疼你,难道心疼那罐子泥?”
李白终于笑出声,肩膀松了几分。
院中,官兵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夜风将一切再次笼入静寂。
韩信松手,拍了拍李白肩头:“去吧,我把厨房收拾一下。别留着那些阴东西的气味,夜里睡觉也不安稳。”
李白点点头。
韩信站在院中看了他背影一会儿,才轻声道:
“今晚这事……不那么简单。”
李白没有回头,只挥了挥手:“所以才更要睡。明天还不知道要面对什么呢。”
韩信无声一笑。
很快,厨房收拾完毕,灯火一点点熄灭。
作者狄仁杰: 嗨害,又轮到我了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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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ingo !
审牢内
天未亮,长安的天边只泛起微薄的一线鱼肚白。宫城却比夜色更沉,冷得像金石。狄仁杰随金吾卫踏入审讯所时,空气中仍飘着昨夜残留的湿冷。他一路沉默,步伐稳而紧,心中却早已有了几分不祥的预感。
昨夜的侍女,是从宫里被人暗暗递出的棋子。若她一口咬出幕后之人,整件巫蛊案便会立刻翻盘——如此关键的棋,怎么会轻易留给他来审?
到了审讯房前,负责看守的禁军统领面色惨白,步伐踉跄地迎上来。
“狄大人……出事了。”
狄仁杰的眉头微沉:“什么事?”
禁军吞了口唾沫,眼睛却不敢看向房内。
“那侍……那侍女……已经……殉……殉了。”
狄仁杰推开门。
房内昏暗,一盏未熄的油灯摇曳着光。
宫女倒在角落,脸色青白,嘴角带着触目惊心的血线。侍卫们已经割断她的衣带,想救却来不及。
——舌头下有齿痕。
——两腮紧咬。
——浑身僵直。
狄仁杰只看一眼,便知道:
这是典型的“舌自*”——咬断舌根,数息便亡。
他垂眸,神情没有波动。
随行判官上前,小声道:“狄大人,她是夜里辰初……忽然——”
狄仁杰打断了他:“没有人接近过她?”
“门外有四名禁军守着。”统领哑声说,“绝无人进去。”
狄仁杰叹了一口极轻的气:“不需要进去。”
他指向宫女的手指——指甲间,有一丝几乎看不见的白粉。
是外力?
是粉?
还是……有人在她入宫当日,就早已下了某种封口之戒?
狄仁杰心底已经明白:
这是被‘逼死’,也是被‘提前安排好要死’的人。
幕后主使,为此事做的准备远比外人想象更久、更细致——
这不是临时灭口。
而是从她被选为棋子那刻起,就已经注定了结局。
他缓缓蹲下,拨开宫女的衣袖,看到手腕上有浅浅的掐痕——规律整齐,像是某种暗中控制心理、迫使绝命的“诀”。
狄仁杰轻声道:
“她不是畏罪自杀。”
众人惊愕看着他。
“是……”
他抬起头,“幕后之人预先布置的‘禁口手段’发作了。”
“她知道太多,不该活到天亮。”
审讯房如同落下一道寒霜。
统领声音颤抖:“狄大人,这……这到底是何人能做到?这是……这已非一般的而是……”
狄仁杰站起身,拍了拍衣袖,语气平静:
“这是直指朝堂根骨的手。”
他合上宫侍女的双眼:
“她死了,但她的死法……会告诉我许多。”狄仁杰走出审讯房,抬眼望向宫城深处。
他轻声道:
“若有人以巫蛊搅乱长安……那么第二个棋子,很快就会现身。”
晨风吹起他的官服,衣角猎猎。
长安,已经被卷入一场看不见的风暴。
【 未完待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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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1500多字献上
作者我的手,麻了麻了,哎呦喂
作者小狄子要发力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