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战后的风情商场角落安静得只剩下两人呼吸，灯光柔和地落在凌若薇受伤的肩膀，林云志蹲在她面前，动作轻得像怕碰碎什么，正小心翼翼用消毒棉为她擦拭伤口。

他全程没有提过去，没有提记忆，没有提他们曾经的默契与牵绊，只是专注地处理着伤口，指尖微微发颤。

他声音放得很低，温柔得让人心头发酸。 凌若薇咬着唇，视线落在他低垂的眉眼上，心口一阵发闷。她明明刻意疏远、刻意冷淡，可刚才那一击袭来时，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冲了出去。 伤口传来轻微刺痛，她下意识轻吸了一口气。 林云志立刻放轻动作：

就是这份克制，让凌若薇瞬间破了防。

她看着他熟练又细致的包扎手法，忽然脱口而出：

话说到一半，她猛地僵住。

空气瞬间静止。

林云志抬眸，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震动

他什么都没提，可她却说出了只有没失忆的她才知道的习惯。

那是他们之间独有的默契，是假装失忆绝对模仿不来的细节。

凌若薇脸色一白，瞬间慌了神。她最怕的就是被拆穿，最怕自己再也装不下去。

慌乱之下，她猛地抽回手臂，语气骤然变冷，带着刻意的怒气：

她站起身，脚步有些慌乱地要走，肩膀的伤口牵扯着疼，却也比不上心口那阵又酸又涩的慌乱。

她不敢回头，不敢看林云志的眼睛，只能用生气、用小馨当借口，狼狈地逃离这快要藏不住的真心。

可肩膀的伤口猛地一扯，让她忍不住轻蹙了下眉。

林云志没有上前拦她，只是静静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那层长久以来的疑惑，在刚才那一瞬间彻底落定。

她没有失忆。

从头到尾，都没有。

他太了解她了——她那句脱口而出的“你每次都这样”，只有真正记得一切的凌若薇，才会说得出来。那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过去，是假装不来的默契与熟悉。

他没有拆穿，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轻轻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藏不住的心疼：

凌若薇背对着他，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

她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温柔、笃定，又带着一丝她读不懂的沉郁。可越是这样，她心里那股莫名的闷意就越重。

刚才在商场里，他第一时间冲过去护着小馨的样子，她看得清清楚楚。

紧张、焦急、不顾一切。

那是她很久没有在他眼里，见到过的模样。

她早就摆脱了仇恨怪的控制，清醒得很，也冷静得很。

她以为自己可以毫不在意，可以真的像个陌生人一样转身就走，可心口那点细微的酸涩，还是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但她不会表现出来。

更不会问。

凌若薇轻轻吸了口气，压下所有情绪，语气淡得像一层薄冰，听不出任何波澜

她刻意加重了“小馨”两个字，像是在提醒自己，也像是在告诉林云志——她不在乎，也不介意。

无所谓。

说完，她不再停留，挺直脊背，一步步离开这个让她心慌的角落。

林云志站在原地，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指尖微微收紧。

他看得出来，她在刻意疏远，刻意用小馨当挡箭牌。

他也看得出来，她那副无所谓的平静之下，藏着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