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质问

天台的晚风卷着城市的霓虹碎光，吹得凌若薇的发梢轻扬，腕间的星纹手链在暮色中泛着淡银光泽。林云志站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声音里没有愤怒，却带着压抑许久的笃定与不解，打破了夜的宁静。

林云志“为什么？”

凌若薇的动作顿住了，她没有回头，指尖下意识地攥紧了栏杆，掌心传来冰凉的触感，就像隧道里那场战斗结束时，林云志投向她的、洞穿一切的目光。

凌若薇“什么为什么？”

她的声音尽量保持平稳，却掩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林云志上前一步，脚步声在空旷的天台上格外清晰，他盯着她的背影，一字一句道

林云志：“隧道里的紫翎卫，是你。”

不是疑问，是陈述，带着无可辩驳的肯定。

凌若薇沉默了，晚风掀起她的衣角，露出手腕上那道浅疤，与隧道里紫翎卫肩头破损处露出的疤痕，一模一样。

林云志“星纹手链的缺口，捏陈皮丹时抵在罐身左侧的习惯，胎菊枸杞茶的温度，还有特训时那些和紫翎卫分毫不差的格斗动作，”林云志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疑惑，有委屈，还有一丝被隐瞒的失落，“凌若薇，这些都不是巧合，对不对？”

他终于看到她缓缓转身，眼底没有了平日的温和从容，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疲惫与无奈。

凌若薇“是又怎么样？”她轻声反问，目光落在他脸上，“知道了又能改变什么？”

林云志“改变什么？”林云志攥紧了拳，语气不自觉加重，“你明明就是紫翎卫，明明拥有和我们一样的力量，为什么要装作普通后勤，说自己不会变身？为什么要隐瞒身份？连我……连儿时的约定，你也打算一直瞒着吗？”

提到“儿时的约定”，凌若薇的眼神黯淡了一瞬，指尖轻轻拂过腕间的星纹手链，那是当年他送她的成对信物，十年过去，依旧被她贴身戴着。

凌若薇“我没有想过要瞒你，”她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只是这个身份，这份任务，不允许我光明正大地站出来。宋博士托付我的事，需要绝对的保密，哪怕是你们，也不能例外。”

林云志“任务？什么任务比坦诚更重要？”林云志不解，“我们是战友，是一起守护这座城市的人，你明明可以和我们并肩作战，为什么要一个人藏在暗处？你知不知道，看着你明明有能力却要伪装，看着你独自面对危险，我……”

林云志他没能说下去，可眼底的担忧与急切，凌若薇看得一清二楚。她别过脸，望向远处的星空，那里有星落巷天台曾见过的、一模一样的星辰。

凌若薇“有些战场，不需要太多人知道，有些危险，也不该让你们分担。”她的声音轻得像风，“我是紫翎卫，也是凌若薇，这两个身份，从来都不冲突。我留在基地做后勤，是为了更好地配合你们，也是为了完成我的任务。”

林云志“那为什么不能告诉我？”林云志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一丝恳求，“我们是儿时的玩伴，现在是战友，你难道不相信我吗？”

凌若薇回头看他，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却依旧摇了摇头：

凌若薇“不是不相信，是不能。这个秘密关系到更多人的安全，宋二力信任我，我不能让他失望，也不能让你们因为我而陷入险境。”她顿了顿，补充道，“你答应过我，不告诉任何人。”

林云志“我没说。”林云志看着她，目光坚定，“我不会说，但我想知道真相。你到底在查什么？宋博士让你做的秘密任务，和仇恨集团有关，对不对？”

凌若薇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全盘托出，只是轻声道：

凌若薇“我能告诉你的，只有我和你们一样，都在守护这座城市。至于其他的，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道。”她抬手，指尖拂过腕间的星纹手链，“小时候你说，要一起守着能看见星星的天，我没有忘。现在，我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兑现当年的约定。”

林云志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心头的质问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心疼与理解。他知道，她有她的苦衷，有她的坚持，就像他选择守住这个秘密一样。

林云志“好。”他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释然，“我不问了，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肩头，那里是隧道里被碎石砸中的地方，“但你要答应我，下次再出手，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如果你需要帮忙，哪怕不能明着来，也可以找我。”

凌若薇愣住了，随即唇角勾起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意，那是她藏在后勤身份与紫翎卫秘密下，难得流露的放松。“好。”她轻轻应道。 晚风依旧吹着，天台上的两人并肩站在栏杆旁，望着远处的星空，像极了十年前星落巷天台上的模样。只是此刻，他们之间多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多了一份战友间的默契，也多了一份跨越时光的羁绊。 这个秘密，成了他们之间独有的纽带，在往后的日子里，悄悄影响着每一次任务，每一次并肩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