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间陈设雅致、古韵盎然的卧房内。
杨超越整个人陷在柔软厚实的锦被里,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略显苍白但精神不错的小脸。她背靠着柔软的引枕,一边悠闲地刷着手机屏幕上跳跃的短视频,一边“咔嚓咔嚓”地啃着一个汁水饱满的苹果,惬意得像只偷懒的猫儿。
就在这时,一道挺拔的身影缓缓走近床榻。
是肖战。他今日未着往常那身利落的作战服,而是换了一袭深青色的常服,布料是顶级的杭绸,衬得他肤色愈白,气质清冷如玉。只是此刻,他那张总是没什么表情的俊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与歉意。
他在床边停下脚步,沉默了片刻,才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沉些许:
肖战抱歉。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肖战之前……因为你提供的信息,与我这边掌握的有些出入,存在矛盾点。所以……我擅作主张,怀疑了你的动机。
他说这话时,眼神微微垂落,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竟透出几分与他平日冷峻形象不符的……无辜与自责。
杨超越看得一愣,连啃苹果的动作都停了。她心里其实压根没在意这事儿,毕竟一千万已经安安稳稳地躺在了她的账户里。
她摆了摆手,语气轻松
杨超越哎哟喂,没事没事!多大点事儿啊,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再说了,肖老板您不是已经用一千万表达过‘歉意’了嘛,够意思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在心里疯狂OS:
「天呐天呐!他这是什么绝世小可怜表情!这张帅得人神共愤的脸,配上这种委屈又自责的小眼神,简直像只做错了事的大兔子!哪里是什么高冷顾问,分明是个活菩萨啊!这谁顶得住!好想……好想拿个小皮鞭轻轻抽一下看他会不会红眼睛啊啊啊啊!(当然只是想想)」
内心波涛汹涌,面上却只是不甚在意地、甚至有点刻意地扭过头去,假装继续看手机,实则是不敢再盯着那张脸看,怕自己真控制不住说出什么虎狼之词。
然而,她这刻意扭过身去的动作,落在本就心怀歉意、且性格沉闷不善表达的肖战眼里,却完全变了味。
他看着她“冷漠”转身的背影,心头一沉。
「她……果然还是很生气。」
肖战薄唇微抿,在原地沉默地站了大约两秒。他本就不是能言善辩的人,此刻更觉言语苍白。最终,他什么也没再说,只是默默地、轻轻地替她掖了一下被角,然后转身,合上门,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他离开别院,径直去找了一个人——他那同样性格强势、说一不二,且对他管教甚严的母亲。
至于他去找母亲是准备动用家法自惩,还是寻求别的“哄人”方案,就不得而知了。只留下房间里的杨超越,对着手机屏幕,后知后觉地眨了眨眼,完全没搞懂那位帅顾问怎么就突然自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