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林嫂命运多舛,在失去丈夫后,她的儿子阿毛又被狼叼走,这给了她致命的打击。然而,更深的绝望还在后头。她的大伯,以家长之名,借此收走了她赖以栖身的房屋,将她彻底赶出家门。在旧礼教的压迫下,这形同于夺走了她最后的生机。所以,害死她儿子的,不仅是山野的恶狼,更是那人情冷漠、吃人的宗法制度。大伯的所为,无异于一场冷酷的“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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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搜查中,他们找到了关键信息:
陈秀姑,生于光绪二十三年,十六岁嫁入邻村张氏冲喜。新婚三日,夫亡。被遣返回娘家后,发现自己有孕。孩子出生后体弱多病,多方求医无效,三岁夭折。陈秀姑随后投井自尽。
胡先煦典型的祥林嫂式悲剧。
杨超越想起之前看到的记忆碎片
杨超越恐怕不止这么简单。
他们去了那口枯井。
井水早已干涸,井底堆满了白骨。最让杨超越在意的,是井壁上刻满的符文,和妇人手腕上的一模一样。
杨超越这不是自杀。
她轻声说
杨超越是献祭。
胡先煦操纵傀儡下到井底,带回了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盒。里面是一叠书信,字迹娟秀,是陈秀姑的笔迹。
"......他们说我是灾星,克夫克子。可我知道,是他们需要一个新的守护灵......"
"......孩子在发烧,他们不让请大夫。说这是必要的牺牲......"
"......今晚他们就要动手了。井水很冷,但比不上我的心冷......"
书里书外,百年前后,女人的悲剧竟能如此相似,像一套早已写定的、充满恶意的程序。
家谱上,关于陈秀姑的记载只有寥寥几行:“陈氏秀姑,适张门,未几夫丧,归宗。后子夭,氏哀恸过度,投井而亡,时年十九。”
轻飘飘的“哀恸过度”四个字,就盖棺定论了一个少女短暂而悲惨的一生。
但这种故事却无独有偶。
可这一切真的是这样吗?
她用手指摩挲着那行冰冷的文字,诛邪之血带来的敏锐直觉,让她捕捉到了字里行间被刻意掩盖的……血腥气。
一个刚刚丧夫、被遣返娘家、还带着幼子的寡妇,对她的大伯,或者说对整个家族而言,意味着什么?”
她站起身,走到那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枯井边,井壁上那些诡异的符文在晦暗光线下如同扭曲的虫豸。
杨超越课文里,祥林嫂的儿子阿毛是被狼叼走的。可狼……真的只是山里的野兽吗?
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冷静:
杨超越家谱记载,陈秀姑的孩子是‘体弱多病,多方求医无效’而夭折。一个被赶出家门的寡妇,哪来的钱财‘多方求医’?这更像是一种……欲盖弥彰的说法。
杨超越狼,可以叼走孩子。疾病,可以带走弱者。而‘吃人’的宗法制度,则提供了完美的理由,顺理成章地收回房屋,抹去‘累赘’的存在。
杨超越害死她儿子的,不仅是山野的恶狼,更是那人情冷漠、吃人的宗法制度。
她重复着用户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杨超越但或许,我们说得还不够透彻。
杨超越那只‘狼’,可能从未离开过村庄。它或许就披着人皮,戴着‘亲人’的面具。
她想起之前读取的记忆碎片里,陈秀姑被绑在祠堂,手腕被刻下符文的画面。那不是在惩罚,那更像是一种……献祭前的准备。
杨超越这个循环,这个充满了怨恨的‘絮语新娘’……她的怨念,可能不仅仅源于被迫嫁人和丧子之痛。
杨超越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胡先煦心上。
杨超越她的怨,可能源于更深的背叛——源于她最终发现,夺走她孩子生命的,不是天灾,不是野兽,而是她曾经称之为‘家人’的存在。
杨超越是整个村庄,联合起来,进行的一场冷酷的……‘清理’。
所以,这个循环才会如此绝望,如此强大。因为它承载的,是一个被至亲、被整个族群背叛和谋害的灵魂,那滔天的冤屈与恨意。
所谓的“鬼嫁衣”,所谓的“诅咒”,或许根本不是什么简单的厉鬼复仇。
而是一场迟到了百年的……
血债血偿的控诉。
真相,远比他们最初想象的,还要黑暗和残酷。而他们要面对的,也不再只是一个充满怨气的个体,而可能是一整个被诅咒的、罪有应得的……共犯结构的集体恶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