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

剧组的生活比想象中更紧凑。每天收工后，他第一件事就是打视频电话。

屏幕里，小满总是在动——有时被喻夏抱在怀里，举着小勺子学吃饭，弄得满脸都是米糊；有时在地毯上爬，身后拖一串玩具，像条小尾巴；偶尔还会抢过手机，对着镜头咿咿呀呀，小手指在屏幕上乱戳，像是想穿过屏幕摸到爸爸。

视频里，喻夏总会告诉王俊凯，小满今天做什么了，发生了什么，试图用她的语言告诉王俊凯小满的每一点成长。

但是电影杀青后，他回到家里，看到举着变形金刚朝着他冲过来的小满，他还是红了眼眶。

虽然一有空，他就会跑回来，喻夏也时常带着小满去探班，但他还是觉得错过了很多。

他把小满抱起来，颠了颠。

王俊凯长重了，是不是还长高了？

喻夏是重点，应该也高了一些，你看他的裤子，现在脚踝都露出来了。”

王俊凯低头看小满的裤子，果然短了一截，露出的脚踝还是胖乎乎的。

他忽然想起离家那天，这小子还穿着连体衣，爬起来像只毛毛虫，怎么这就变成能跑能叫的小不点了？

夜里小满睡在两人中间，呼吸均匀。

王俊凯借着月光打量他，睫毛长了密，连耳朵都好像比以前大了点。

喻夏你看他。

喻夏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

喻夏白天会自己用勺子吃饭了，虽然还是洒得多，但像模像样的。

王俊凯还会什么？

王俊凯的声音很轻，怕吵醒孩子。

喻夏会指认颜色了，问他红色的球在哪，能准确指出来。

喻夏还会找我要遥控器，嘴里喊‘看汪汪’，其实是想看动画片里的小狗。

王俊凯的心像被温水泡过，又酸又软。他靠着视频捕捉到的碎片，根本拼不出小满完整的成长——他第一次自己站稳时的得意，第一次把积木堆成高塔时的欢呼，第一次被动画片逗笑时的咯咯声……这些他都错过了。

第二天早上，小满醒得很早，趴在王俊凯胸口，小手摸他的胡子玩。

小满爸爸，扎。

他忽然说，声音清清楚楚，还带着点小大人的语气。

王俊凯愣住了，随即笑出声，抓住他的小手亲了亲。

王俊凯知道扎还摸？

小满咯咯笑，突然滑下床，光着脚跑到玩具箱边，翻出一本绘本拖过来。

小满讲！

是《猜猜我有多爱你》，他离家前常给小满读的。

王俊凯靠在床头，小满就坐在他腿上，小手指着图画，时不时喊“兔子”“树”。

讲到“我爱你直到月亮那里”时，他忽然仰起头，张开双臂。

小满爱！这么大！

那模样，像极了书里的小兔子。

王俊凯的眼眶忽然热了。

他以为自己已经很努力地追赶，有空就飞回家，每天打视频电话，可孩子的成长实在太快了，快得像指间的风。

这几个月，足够一个只会咿呀叫的小不点，变成会说“爱”、会表达的小人儿。

王俊凯以后少接戏。

他合上绘本，把小满搂进怀里。

王俊凯爸爸就多在家陪你，看你每天长大一点点。

小满似懂非懂，只是搂着他的脖子，把脸埋进去，像只满足的小猫。

阳光透过窗帘照进来，在两人身上织出暖融融的光。王俊凯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家伙，忽然觉得，所有的荣誉，都比不上此刻他身上的奶香味，和那句清晰的“爸爸，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