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后的第四个月，天气刚入秋，傍晚的风卷着桂花香从阳台钻进来。

王俊凯系着围裙在厨房炖汤，砂锅咕嘟咕嘟冒着泡，他望向日历上的某个日子，皱了皱眉。

喻夏汤快好了吗？

喻夏抱着抱枕窝在沙发上看剧本。

王俊凯端着一小碗试喝的汤走出来，眉头微蹙。

王俊凯好像有点淡。

他把碗放在茶几上，视线不经意扫过她的剧本，又落在她脸上。

王俊凯今天没不舒服吧？

喻夏摇摇头，抬头看他。

喻夏挺好的，就是有点想吃糖醋排骨了。

王俊凯等会儿就给你做。

王俊凯揉了揉她的头发，手指在她发顶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住。

王俊凯夏夏，你这个月……

他没说完，喻夏已经懂了，从善如流地接话。

喻夏还没来呢，是吧？

她合上书，语气轻松得像在说天气。

喻夏推迟了十来天了。

放在以前，她大概早就慌得团团转，可经历过上次剧组那场乌龙，心里反而稳得很。

毕竟上次推迟四十五天，最后证明只是拍戏压力太大加上换季着凉，虚惊一场而已。

喻夏我淡定得很，都等了两个星期了。不过……

她顿了顿，看他眼底的关切慢慢浮上来。

喻夏保险起见，要不还是先测一下？

王俊凯点头时，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王俊凯我去买。

他起身抓起外套，换鞋，出门。

等他回来时，手里还另外提了一袋草莓。

他把草莓洗干净装在盘子里递过去，才把那个小小的白色包装放在茶几上，包装上的说明文字印得密密麻麻。

王俊凯现在就去？

他问，声音放得很轻。

喻夏捏起一颗草莓塞进嘴里，酸甜的汁水漫开，稍微压下了点莫名的紧张。

喻夏嗯，早测早安心。

他把东西放在洗手间门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

王俊凯准备好了？

喻夏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刚要推门，却被他拉住。

王俊凯我陪你。

他说，没有商量的余地。

洗手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鸟鸣声飘进来。喻夏拆开包装时，指尖还是抖了一下，被王俊凯握住了手。

王俊凯别怕。

他的掌心温热，力道稳稳的。

王俊凯不管是什么结果，都不是坏事，对吧？

这话和上次说的几乎一样，喻夏心里一暖，点点头，按说明一步步操作好，把验孕棒放在洗手台边缘。

王俊凯要等多久？王俊凯盯着那根小小的塑料棒，像在研究什么精密仪器。

喻夏好像是三分钟。

喻夏看了眼手机时间。

两人都没说话，只听见窗外的风声和彼此的呼吸声。王俊凯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手背，从指尖到手腕，反复画着圈，像是在安抚，又像是在紧张。

王俊凯时间差不多了。

王俊凯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两人同时看向洗手台。

起初只有一道清晰的红杠，喻夏心里刚松了口气，准备说“看吧，我就说没事”，想嘲笑又瞎紧张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试纸上慢慢浮现出第二道杠——很浅，却清晰可见，像一根细细的红线，猝不及防地跳进眼里。

她愣住了，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怀疑是不是光线的问题。

王俊凯也看到了，呼吸猛地顿住，伸手把她往旁边拉了拉，自己凑过去仔细看，又拿起说明书对照了半天，才转头看她，眼底的惊讶还没散去，声音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王俊凯那是……两道杠？

喻夏凑过去，盯着那两道杠看了半天，忽然抬头撞进他的眼里。

他的眼底有惊讶，有慌乱，却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欢喜，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喻夏不是幻觉吧？

她轻声问，指尖有点麻。

王俊凯应该不是。

王俊凯拿起验孕棒，指尖小心翼翼地捏着边缘，仿佛那是什么稀世珍宝。

王俊凯说明书上说，两道杠就是……

喻夏嗯。

喻夏应了一声，忽然笑了，眼眶却热了。

王俊凯放下验孕棒，转身就把她拥进怀里，力道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闷闷的。

王俊凯有点突然，是不是？

喻夏嗯。

喻夏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喻夏但好像……也没那么突然。

他们不是没畅想过未来，露台上讨论婴儿房的颜色，散步时说以后要教孩子弹吉他，这些看似随口的玩笑，其实早就悄悄在心里扎了根。

王俊凯我还没准备好当爸爸。

王俊凯的声音带着点懊恼。

王俊凯是不是该买本育儿书？还有，家里的家具是不是该包上防撞条？

喻夏被他认真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拍了拍他的背：

喻夏现在准备也不晚啊，还有好几个月呢。

王俊凯也是。

王俊凯松开她，低头看着她的眼睛，指尖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腹，动作温柔得像在触碰易碎的瓷器。

王俊凯那从今天起，我要好好照顾你。

喻夏王老师，你一直都有好好照顾我。

喻夏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啄了一下。

喻夏先别想那么多，我们是不是该告诉爸妈？

王俊凯点头，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王俊凯还是等明天去医院确认了再说。

他拿起手机，先点开相机，对着洗手台上的验孕棒拍了张照。

王俊凯留个纪念。

喻夏看着他孩子气的举动，忽然觉得，这场“不期而遇”，大概是秋天最好的礼物。

她忽然想起什么，笑着问。

喻夏那你刚才说的糖醋排骨，还做吗？

王俊凯做！

王俊凯立刻点头，拉着她往外走。

王俊凯不仅要做糖醋排骨，还要买你爱吃的酸梅，对了，还有育儿书……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像在规划一件伟大的工程，手却始终紧紧牵着她，力道稳得让人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