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照

毕业照拍摄那天，北电的银杏道被阳光染成了金箔色。穿着学士服的学生们笑着打闹，学士帽抛向天空的瞬间，快门声此起彼伏。

王俊凯刚结束一组集体照拍摄，转身就看见喻夏和她室友站在银杏树下，应该是拍照的时候想抛一抛学士帽，结果抛树上去了，她们正踮着脚够树枝上的学士帽。

她的学士服领口歪了，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脖颈，阳光落在她发顶，像撒了把碎钻。

喻夏别动。

他走过去，低笑出声，抬手帮喻夏把帽子够下来，顺便理了理她歪掉的领口。

王俊凯小矮子。

喻夏被戳中痛点，伸手拍了下王俊凯的胳膊，嗔道。

喻夏你才矮！明明是树太高了！

指尖触到他温热的手臂，耳尖悄悄发烫。

王俊凯顺势攥住她的手，把学士帽递回她手里，指腹轻轻蹭过她的指尖，眼底藏着笑意。

王俊凯是是是，树高，我们夏夏不矮。

语气里的宠溺藏都藏不住。

苏清和林晓雨在旁边看得直跺脚，笑着起哄。

苏清喻夏！嘴这么毒还护短的男朋友，你确定还要吗？

林晓雨赶紧丢了，我们给你找温柔的！

王俊凯抬眼睨了两人一眼，嘴角勾着笑，语气带着几分无奈的调侃。

王俊凯你们俩就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白吃我那么多好东西。

林晓雨我们吃你的东西是给你面子！你惹夏夏生气，还不是求着我们带话。

林晓雨梗着脖子反驳，脚下却悄悄往后退了半步——毕竟王俊凯送的零食奶茶，她可没少蹭。

苏清就是！

苏清跟着帮腔，眼神却瞟向王俊凯手里刚够下来的学士帽，忍着想笑的冲动。

喻夏被几人逗得眉眼弯弯，反手轻轻捏了捏王俊凯的手，小声帮腔。

喻夏她们就是嫉妒。

王俊凯低头看她，眼底笑意更浓，捏了捏她的指尖。

王俊凯嗯，知道她们嫉妒我们家夏夏有我疼。

这话一出，苏清和林晓雨齐齐作呕，转身假装去拍银杏叶，嘴里还念叨着“受不了了，太腻歪了”，却在转身的瞬间偷偷笑出了声。

集体照拍完后，两人坐在草坪，准备拍合照，喻夏拿出小镜子补口红，王俊凯凑过来。

王俊凯我看看。

喻夏看什么看。

她把镜子往旁边挪了挪。

他却突然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蹭她的唇角。

王俊凯沾到牙齿上了。

喻夏的脸瞬间红了，抬手就往他胳膊上打。

喻夏还不是你！

他笑着躲，却故意让她打到。

王俊凯这样也挺可爱。

周围传来同学的起哄声，有人举着相机喊，“凯哥夏夏，看这边！”

两人转头时，快门正好按下。

照片里，喻夏还举着拳头，王俊凯则偏头看着她，眼里的笑意漫出来，像盛了整个秋天的阳光。

王俊凯再来一张。

他把自己的学士帽摘下来，扣在喻夏头上，帽檐太大，遮住了她半张脸。

王俊凯这样显得脸小。

他一本正经地气着喻夏，还拿着手机要这么拍一张，喻夏去抢，却被他按住手腕。

他举着手机自拍，镜头里，两人的学士服袖子交叠在一起，她的帽檐歪在一边，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背景是漫天飞舞的银杏叶。

喻夏再拍一张。

喻夏抢过手机，拉着他站起来。

她踮起脚尖，把自己的帽穗和他的系在一起，然后举着手机往后退了两步。

喻夏笑一个。

王俊凯配合地弯起嘴角，阳光穿过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照片里，两个并肩而立的身影，被金色的落叶和温暖的阳光裹着，像幅没画完的油画。

那天下午，他们拍了很多照片——有他帮她整理流苏的，有她揪着他学士服领子的，还有一张是他蹲在地上，镜头对着坐在草坪上的她，她正低头笑着看手机，裙摆上落了几片银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