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练室里，暖气开得很足，镜子墙映出两个反复练习走位的身影。

喻夏盯着地板上的标记线，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濡湿，手里还攥着皱巴巴的歌词单——《心引力》的旋律已经在脑海里循环了三天，可她总在副歌部分的转身动作上慢半拍。

王俊凯再来一次？

王俊凯的声音带着笑意，他刚帮她把歪掉的麦克风线理好，指尖不经意划过她的手背，两人都像触电似的顿了顿。

喻夏点点头，深吸一口气。

喻夏这次我肯定能跟上。

音乐重新响起，前奏的钢琴声轻快得像踩在棉花上。

两人从舞台两侧走向中央，在标记线处相遇时，王俊凯伸手牵住她的手腕，指尖微微用力——这是他们私下约定的信号，提醒她该转身了。

王俊凯在一起我和你早已慢慢靠近……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柔，目光落在她脸上，像真的在看一颗会发光的星星。

喻夏跟着唱，注意力却全在脚下的步伐上。

到副歌转身时，她果然没再出错，顺着他的力道转了半圈，后背轻轻撞进他怀里。

王俊凯的手虚虚搭在她腰间，没敢真的用力，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薄荷糖的清冽。

王俊凯不错啊。

音乐停了，他松开手退开半步，眼底的笑意藏不住。

王俊凯刚才转身的时候，差点以为你要顺拐。

喻夏才没有！

喻夏瞪了他一眼，把歌词单往他怀里一塞。

喻夏是你步子太大了！

排练室的门被推开，舞蹈老师探进头来，“休息十分钟，等下合乐队再走一遍。”

王俊凯拉着她往旁边走，拧开一瓶温水递过去。

王俊凯慢点喝，别呛着。

喻夏接过水，看着他额角的汗珠，从包里掏出纸巾递过去。

喻夏你也出汗了。

他没接，反而低下头，示意她帮他擦。

喻夏愣了愣，还是踮起脚尖，用纸巾轻轻擦过他的额角。

指尖碰到他温热的皮肤时，心跳突然快了半拍——镜子里，两人的影子挨得很近。

王俊凯其实不用那么紧张。

王俊凯突然说。

就当是我们俩在房间里唱歌玩。

喻夏那能一样吗？

喻夏坐下来，把腿蜷在椅子上。

喻夏台下那么多人，还有直播镜头，要是出错了……

王俊凯出错了有我呢。

他打断她，语气笃定。

王俊凯我在呢。

听他这么说，喻夏的嘴角忍不住上扬。

他总是这样，看似漫不经心，却总在她需要的时候递过来一个眼神，或者接一句台词，像藏在暗处的安全网。

王俊凯对了。

王俊凯从包里掏出个小盒子。

王俊凯给你的。

打开是对银色的星星耳坠，小巧得像两颗米粒。

王俊凯我觉得你戴会好看。

喻夏捏着耳坠，心里软得像被温水泡过。

喻夏现在就戴？

他点点头，示意她别动。

王俊凯我帮你。

他站在她面前，指尖轻轻捏着耳坠，小心翼翼地穿过她的耳洞。

动作有点生涩，却格外认真，睫毛低垂着，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喻夏的呼吸放得很轻，怕惊动了这片刻的安静。

王俊凯好了。

他后退一步，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成果。

王俊凯果然好看。

镜子里，两颗小星星在她耳尖闪着光，和他眼里的笑意遥遥相对。

休息结束，乐队开始调试乐器。

吉他声响起时，喻夏突然没那么紧张了。她看着站在对面的王俊凯，他冲她眨了眨眼，像在说“放轻松”。

音乐再次流淌开来，这次她没再看脚下的标记线，只跟着他的目光走。

牵手、转身、对视，每个动作都自然得像练习了千百遍。

唱到“心引力让我们慢慢靠近”时，王俊凯的指尖在她掌心轻轻勾了一下，像只调皮的小猫。

喻夏没忍住笑，唱错了一个音符。他却像没听见似的，继续往下唱，目光始终没离开她的脸。

排练结束时，天已经黑透了。

快到宿舍楼下时，王俊凯突然说。

王俊凯其实刚才你唱错那个音符的时候，我觉得比原来的调子好听。

喻夏你真烦人！

王俊凯真的。

他转过头，路灯的光落在他眼里，像揉碎的星星。

王俊凯因为是你唱的。

喻夏的心跳又乱了，推开车门就跑。

喻夏明天还要排练！

他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直到消失在楼道口，才笑着往男生宿舍走去。

跨年晚会还有五天，可他已经开始期待了——不是期待舞台，是期待在亿万观众面前，牵起她的手，唱完那首关于“心引力”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