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会

午后的阳光把街道染成暖金色，喻夏戴着宽檐帽和口罩，被王俊凯牵着拐进电影院时，心跳还在发慌。

王俊凯慢点，别撞到栏杆。

王俊凯的声音透过口罩传过来，带着笑意。

他特意戴了副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帽檐压得很低，灰黑色连帽卫衣的帽子再往上拉了拉，乍一看像个刚放寒假的大学生。

电影院里光线昏暗，两人找到角落的位置坐下。开场前的广告还在滚动，喻夏悄悄往他那边靠了靠，肩膀抵着他的胳膊，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黑暗里，王俊凯的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掌心，像在玩一个只有两人知道的小游戏，指尖相触的瞬间，他无声地笑了，眼底的光比银幕上的光斑还要亮。

电影演到一半，女主角在雨里哭着说“我等你”时，喻夏感觉手背一暖——王俊凯的手悄悄覆了上来，五指穿过她的指缝，牢牢扣住。她没回头，只是嘴角忍不住往上扬，借着银幕的光偷偷瞥他，发现他正盯着屏幕，耳朵却悄悄红了。

散场后，两人混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往外走，谁都没说话，却能感觉到空气里飘着的甜。

路过商场中庭的抓娃娃机时，喻夏突然停住脚步，指着里面穿着粉色背带裤的兔子玩偶眨了眨眼，眼神像在说“想要”。

王俊凯笑了笑，去买了几个游戏币，投进去，操纵杆在他手里灵活地移动，爪子精准地扣住兔子的耳朵，没两分钟就把玩偶稳稳地送进了出口。

他弯腰捡起兔子，塞进她怀里。

王俊凯拿着，跟你一样可爱。

喻夏运气不错啊。

喻夏捏着兔子的耳朵笑，指尖蹭过玩偶软乎乎的绒毛。

王俊凯那是。

他扬了扬下巴，语气里带着点小得意。

王俊凯也不看是谁男朋友。

“嗤——”

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嗤笑，一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男人冲他们上下打量两眼，眼神里带着点调侃，看得两人都有些忐忑。

“万恶的小情侣——”男人嘟囔着转身离开，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他们听见。

两人对视一眼，忍俊不禁。喻夏戳了戳王俊凯的胳膊。

喻夏听见没？我们被嫌弃了。

王俊凯嫌弃就嫌弃，他是单身狗。

他把她的手牵得更紧。

王俊凯反正我乐意。

路过小吃街时，糖炒栗子的香气混着烤红薯的甜扑面而来。

王俊凯在卖糖葫芦的摊位前停住，挑了两串裹着晶莹糖衣的山楂，递了一串给喻夏，自己咬了一口手里的，又把剩下的递到她嘴边。

喻夏张嘴咬下一颗，酸得眯起眼睛，眉头都皱成了小疙瘩，嘴角却沾了点糖渣。王俊凯伸手，用指腹轻轻擦掉那点糖渣，指尖不经意蹭过她的唇角。

王俊凯去吃火锅吧？

喻夏好啊。

喻夏点头，刚要迈步，手机突然响了。屏幕上跳出“曼姐”两个字。

她跟王俊凯比了个“稍等”的手势，走到僻静的巷口接起电话。

喻夏喂，曼姐？

没聊两句，她的眼睛慢慢睁大了，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微微发颤。

喻夏真的？张艺谋导演？女主角？

她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雀跃，挂了电话还在愣神，直到王俊凯走过来碰了碰她的胳膊。

王俊凯怎么了？好事还是坏事？

他的语气里带着点担忧，怕是什么棘手的工作。

喻夏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喻夏陈曼说，张艺谋导演找我合作新电影，让我演女主角！

王俊凯顿时怔住，张艺谋导演？新电影？

王俊凯有没有说电影的名字？

他的声音有点发紧。

喻夏《雾里灯火》啊，怎么了？

喻夏没察觉到他的异样，还在絮叨。

喻夏听说是个年代戏，讲的是上世纪八十年代的胡同故事，女主角叫阿晚……

王俊凯男主角定的是我。

王俊凯打断她，语气里带着惊讶，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有巧合的意外，有即将合作的期待，还有点藏不住的窃喜。

喻夏愣住了，手里的兔子玩偶差点掉在地上。

王俊凯你说……男主角是你？

王俊凯点头，掏出手机翻出条消息给她看——

是他经纪人早上发来的，确认了《雾里灯火》的男主合约。他本来想晚点告诉她，给她个惊喜，没想到这么巧。

喻夏这么巧？

喻夏眨了眨眼，突然笑出声。

喻夏所以我们这是……要合作了？”

王俊凯好像是。

王俊凯也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眼底的惊讶慢慢变成了期待。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喻夏抱着兔子玩偶，被他牵着往火锅店走。风吹起她的头发，带着糖葫芦的甜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