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陆律堂营地
结界已开,陆律堂被安顿在西城的一块军营场地,这是万易城城主王磊前些日子就规划好的。
汪城的主营在营地正中央,此刻营帐内,汪城正看着眼前的万易城布防图。
“东南西北四座城门相互照应,城中有一座灵塔主控万易城的护城法阵。”汪城双手背后心里暗想。
“灵塔是为守护万易城法阵的中枢灵核所建,四大城区也各有一座小灵塔,里面放着子核,中天紫薇……玄妙……”汪城感叹。
显而易见,陆律堂此次任务只要守住这五座灵塔就可以了——万易城乃贸易大城,凌驾普通城池之上。它的法阵只要开启,连元婴境修士都不能破开护城的结界!
“只不过……”汪城拿出一块金牌,正面刻着律堂二字背面则刻着汪涛。
“半步元婴的你都失败了,我一个金丹巅峰真的能帮你手刃仇敌吗?弟弟……”
“金将大人!”账外有人报。
“进。”手掌一挥,城防图便被收起。
进来的是位银将,他身后跟着一位中年男人,男人着玄袍身佩长剑。
“王城主。”汪城见了他服礼道。
“汪金将不必客气。”王磊进来后银将便离开了营账。
汪城驻扎进西城不过几个时辰,王磊作为万易城主自然是接到了仙盟的指令,来为陆律堂安排营地和一切必需品。
并且关于贼人的消息对方应是也有一手的消息,王磊这次来的目的只能是和自己商量布防了,毕竟按照预判,贼人定会来到万易城,不然走其他路线会进入到内陆,必定会侵占一些幻兽的领地。
“城防图我已经看过了。”
“汪城金将,我想问的不是这个。”王磊眼皮微低看着地面,“我想知道那疯子究竟是何等修为,要知道万易城中单我王家加上我就坐拥两位元婴修士,刘家亦有一名元婴老祖,周家他们虽未有元婴境修士,却也有沉淀了数十年的金丹巅峰境修士。更不必说珍宝阁的大掌事与合璧堂的大掌事亦是两名元婴境强者。
“贤弟年纪轻轻就已是半步元婴,竟还遭此恶难……我万易城之力是否能斩杀那厮?”王磊道。
陆律堂中等级森严,队长为铜牌,副将为银牌,主将为金牌,在此之上的副统将为三色琉璃牌,主统将为五色琉璃牌也是律堂最高境界之人。
仙盟从未小觑贼人实力,之前的围剿便派遣了五位银将和一名金将,其战力足可横扫一般的修真家族或一隅城池,但五名金丹境初期的银将与半步元婴的金将竟都全军覆没实在让人打心底里产生不安。
当然这些讯息都不对外公开。
“末将从未与那贼人交过手,不过舍弟汪涛有一术法可在危机时将重要的信息传递给我。”汪城说着便调转灵力于指尖。
“木法,并蒂花!”灵力如同一颗种子迅速生长出两朵幽蓝色的花。
“话!”
嗡
左边的花朵低着头摇曳起来右边的花朵则是直立起来发出声音。
“依律堂令捉你归案!”这是汪涛的声音。
“蝼蚁之力,放肆可笑!”声音沙哑不辨男女,应是那贼人的声音。
打斗时法术撞击的声音格外刺耳,王磊皱着眉头听,脑海里想象出那贼人与汪涛打得难分难解。
“金丹巅峰境?”汪涛道。
王磊眼神听到这话似乎明亮了些。
“哈哈哈……金丹?吾早已三花聚顶得归根,五气朝元通透澈,现虽花败气萎,也比得尔小小金丹来的可怖!”
王磊噌的站起身,满脸的惊恐看向术法生成的并蒂花,眦目欲裂。
接着是一阵如同金属摩擦的响动和一声闷沉。
“跪着死去,是吾对尔之仁慈,丹你也无用,吾取走了!”
噗嗤!
嗞……
并蒂花散,账内一片死寂。
王磊乃万易城王家家主,亦是万易城城主。一身元婴中境修为走到哪里皆是强者之资,可现在却仿佛被抽干了气力,黝黑的胡茬随着他的愤怒和对未知的恐惧不断抖动。
“那狗贼……那狗贼竟杀人夺丹!这是最恶邪之法!”王磊破口大骂。
“王城主。”汪城出言提醒他的失态。
王磊缓和良久,道:“接下来如何是好?那人现时虽只有金丹巅峰境却也只是跌落至此。此人对法术的运用,道的理解皆高出我们,他夺了贤弟的金丹怕也是为了恢复修为,那么之前的案子也应该是为了他修为的恢复。”
汪城剑眉紧皱长叹口气道:“麻烦了……实境为金丹巅峰却可战元婴甚至出窍境也有可能……”
“之前仙盟也不知是此情况,且法术并蒂花的传信延迟时间较长,我已拟好密函用叶符传信等待仙盟支援。”汪城从主位走出坐到王磊旁边。
“我打算上书圣殿,如有危急应当能再得到些支援。”王磊愁思道。
王磊走后,金将汪城又将法术并蒂花重新施展,他闭上眼再次听起自己弟弟临终前为他传递的重要信息。
“在仙盟有进一步部署前务必要护好灵塔!”汪城消散法术重振情绪,开始部署守卫。
……
四位银将指挥着数名铜将整顿律堂兵分别前往看守五座灵塔,另一边陆律堂负责收集情报的谍探也尽数出动,尽最大能力收集贼人的情报。
西城队
西城分配的律堂人马由一名银将带领。
夜,西城队银将蒋晨的营帐内。
银将蒋晨坐在主位,他面前有一黑衣谍探正汇报探得的消息。
“你是说,贼人已临近万易城百里内?”蒋晨道。
“回银将,探灵仪探得此人行于禁路前来。”谍探道。
城与城之间会修建不少官路,行人商队各色修士皆走此路,而禁路则是经过强大幻兽居所的路——若不为寻天材地宝、灵骨宝皮,万没有修士踏足。
并且这名谍探并非所属律堂,而是蒋晨花钱雇佣的,他不喜无准备之仗,可往往有些讯息是上面不会透露的。因此他与以贩卖讯息接受谍探雇佣的讯堂常有合作。
“律堂派出的谍探都有什么动作?”蒋晨摘下银色头盔,双手交叉于胸前道。
“律堂派出的谍探还未探寻禁路,在下是因官路皆有律堂人手才优先探查的禁路。”谍探道。
蒋晨嗯了一声便让谍探下去了。
“百里内距离,不知那人能否有实力打破法阵结界,还是要做好与之交锋的准备。”蒋晨心里思考。
他知晓万易城结界的可怖,元婴之下硬闯结界只会落得个灰飞烟灭,即使是元婴境也难有法子打碎结界,不然陆律堂也不会特地派兵看守灵塔。
要不是蒋晨看守西城临时可以支开结界,他自己的谍探都不能进来。
“禁路……附近的几条禁路都盘踞着金丹中境的幻兽,那人真如此强悍可以无惧金丹中境的幻兽?”
“律堂的谍探明早就能归来,且看他们带回的消息吧。”
翌日
主灵塔与四座子塔皆安置好布防,今天一大早,金将汪城便召集四位银将来主营开会。
“嘿!要不要打一架?”银将沈丘用手肘碰了碰同行的银将杨明方。
“我不可不与你这只蛮牛比划,你的肉体堪比金丹巅峰境,我何必自讨苦吃。”杨明方长相清秀,身后背着一杆银枪。
沈丘是个方脸,皮肤黝黑牙齿又很白,像是个农家人。
“你这银芒枪耍的多厉害我又不是不知晓,对不对韩旭川!”沈丘搂着杨明方回头叫着第三位银将。
“无聊。”韩旭川冷着脸,狭长的凤目增添了他几分英气。
“冰坨子一个,杨明方开完会咱就在兵场上比划比划!”
“我拒绝!”
金将主营
汪城双手交叉撑在桌案,面前四位银将到了其三。
“蒋晨呢?”汪城有些不悦。
“蒋哥可能有公务吧……”杨明方小声维护道。
“公务?开会难道就不是他的公务吗?”汪城一拍桌子威压散开。
“我来晚了金将。”这时蒋晨正巧掀开门帘抱着头盔进来。
“任务重,压力大我都理解,此事下不为例。”汪城压着火道。
蒋晨服礼致歉“不会有下次。”
汪城长舒口气,指尖一点四位银将手里便多出四只木盒。
“律堂谍探全都无踪,不过传讯叶符却带回了消息。”汪城捏着眉心道。
“全都死了?那狗贼岂不是就在城外龟缩!金将,让我带军斩杀了这宵小!”沈丘站起身来愤言请命。
“沈丘,说过多少次了,克制你的情绪!”汪城也很气愤,但更多的是藏在心底的深虑。
汪城不敢保证自己可以代领这群兄弟守住万易城,他们与自己出生入死多年他必须把万易城人民的性命和自己弟兄的性命放在第一位。
“我也气愤,可我们的任务是守护万易城和城中人民,我传讯了仙盟,仙盟令,守城!”汪城站起身一身金丹巅峰境修为毫无保留的释放出来。
其下四位银将左抱头盔纷纷散出修为“是!从金将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