竑鱼吸了口烟,朱唇朝着眼前的铁木吐出烟雾。
“江公子可定下需提什么了?”竑鱼和江云汉并排而坐,看着眼前的这块铁木匾额已有小半个时辰。
“就……就江记吧!”江云汉此话一出,扶着匾额的两个小厮立即从瞌睡中清醒来。
“只此二字?”竑鱼问。
“对,只此二字!这些时日有劳竑鱼大拍卖师了,现如今虽不能告知您我这江记作何营生,但这分红却是要现在定下您的份额的。”江云汉拿出契约递给竑鱼。
竑鱼有些意外,自己确实为江云汉前后忙活了数日,可一般人最多送些东西来做谢礼,如今直接将自己的名字记在铺面上而后月月分红的确实从未有过。
毕竟,若不是当日在珍宝阁内江云汉出手那般阔绰又给足了她这个大拍卖师的面子,竑鱼也不会浪费时间和精力这样帮助江云汉。
“江公子……”竑鱼刚开口。
“还请竑师莫要推辞,要不是您当日肯让我这么个愣头参拍宝物,眼下江某不知会在何处露宿街头呢!”江云汉大笑了两声打趣道。
“那也……”
“竑师莫不是瞧不上我这小小的铺面?若是瞧得上就签了契约,你我二人今日就以姐弟相称,能有珍宝阁大拍卖师做姐不知多少人要眼热你江老弟呢!”
江云汉这话说的巧妙,不但让竑鱼可以接受江记的分红,又拉近了两人的关系,日后有什么难处需要其帮衬也相对的好开些口。
江云汉来到离途之陆的这些日子里,竑鱼算是他的贵人,直接间接的帮助了他太多,这些也是她该得到的。
竑鱼摩挲几下烟袋锅,朝着桌角磕净烟灰“江贤弟生意兴隆。”
“借竑鱼姐吉言!”
壬寅年癸卯月癸亥日,宜开业纳财。
爆竹贺喜烟花绚烂,江记铁木匾额上的红布随着阵阵锣鼓鞭炮应声摘下。
周遭围满了人,不光是因为如此好的铺面自身就会吸引人不少人前来,还有一个原因是竑鱼这位珍宝阁大拍卖师竟与江记的老板共同剪彩并带来了珍宝阁送来的贺礼!
珍宝阁,每大天洲的万易城中都存在的庞然大物,其拥有者的身份更是大的不得了,能让珍宝阁送贺礼的人怎么可能普通?
“避让!避让!刘家车队!”众人正讨论的热闹时忽有叫喊声打断了他们。
来的正是万易城刘家,刘鸣谦来到江记门口下了车,手摇折扇面带笑容腰间佩着法器鬼牙,他身后的下人们手托着送给江记的贺礼。
“江兄弟!”刘鸣谦上前与江云汉拥抱。
“真够意思。”江云汉看着一盘盘的宝物正被翠云和翠环记录在册。
“兄弟开业我怎能不来,竑师亲自为你小子剪彩,在这万易城何时有过!”刘鸣谦也没想到,竑鱼和江云汉的关系竟然要好如此。
“我也是带着珍宝阁大掌事的贺礼过来的,毕竟江贤弟也是我们珍宝阁的贵客。”竑鱼笑得优雅,腰间别着那根烟袋锅。
刘鸣谦可是个人精,往日竑鱼对江云汉只称“公子”,现如今却变为了“江贤弟”!
围观的人们见此时不光竑鱼来为江记来捧场,这万易城的刘家大公子刘鸣谦竟都亲自前来为其祝贺!
“这江记的老板居然如此有背景。”
“可不,竑师和刘公子都亲来祝贺,除了那家的排场比得过,万易城中再无有媲美者咯!”
“那家?你是说……”
“合璧堂。”
“合璧堂之主可是仙家,怎能与此相比!”
“别说闲话了,你们看王家也来人了!”顺着此人手指方向看去,果见远处有车马驶来,驾车之人腰间正是王家的腰牌。
马蹄高抬缰绳拉紧,车一停立刻有人抬下几个大箱子来到江云汉几人身前。
王昊脸上带着假笑手拿一串玉珠道:“好大的排面,珍宝阁和刘家竟都争相前来……”王昊话语一顿,他走到几个箱子旁一脚踢开了箱盖,“前来巴结。”
箱子里装满了折剑断刃,青褐不同的锈迹遍布其上,整整四大木箱皆是这般无用之废铁。
“万易城王家前来贺江兄开业大吉!”王昊嘴角一扬,眼神轻蔑的对江云汉抱拳祝贺。
旁观的人群哗然起来,面对此况在江云汉做出反应前刘鸣谦却是上前一步。
“呵,王家真是一副穷苦酸样,我江兄弟这里可不缺这些破铜烂铁。”刘鸣谦折扇扇动走到一个木箱前突然一踢,木箱便直直冲向王昊的面门。
“这是给他的,你何必掺合!”王昊手掌抓住木箱后顺势一个转身将其抛向了一旁的江云汉。
咚!
砰。
江云汉站在原地负手而立,他身前,竑鱼手持的烟袋锅上稳稳地落着冲来的木箱,后者随着她抽离烟袋锅后闷声落地。
“王昊公子,大喜之日何必如此?”竑鱼开口。
王昊冷眼直盯着江云汉“怎么,一些残刀断刃你还不敢收去?”
江云汉不恼,拉开竑鱼和刘鸣谦后,手上的空间戒指发出白光,呼吸间地上的木箱便被收走。
“自然要收,王昊公子虽只能送得鹅毛,在我心中却也值万金之重。”
王昊没想到江云汉当真能收走这四箱破烂,此话一出倒像是自己拿不出像样的东西来了。
“你也只能逞得口舌之利,若是不然何必躲在竑师身后!”王昊灵力外放,震的周遭围观的人们连连后退。
“原来是找茬打架的,王昊可敢与我比划两招!”刘鸣谦抽出鬼牙跃跃欲试。
王昊眼神扫去,抬手间便是一团灵力球猛攻上前,刘鸣谦怡然不惧这硕大的灵力球,在鬼牙面前不过一戳便支离破碎开来。
“刘兄今日是来我江记做客的,既然王昊公子想要与江某人切磋,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江云汉从竑鱼身后走出,拂了拂衣袖对着王昊抱拳。
王昊冷笑,闪身间便来到江云汉面前,手掌直抓向他的面门灵力内敛似刀一出手便是杀招。
竑鱼和刘鸣谦在一旁随时准备着出手,若是江云汉有危险就会即刻阻拦,且他们都没想到王昊居然会在今天上门找麻烦。
王昊乃五道基境,当日在珍宝阁江云汉虽收拾了六道基境的王家下人但王昊终究是王家的公子,虽然境界上比不得那下人可身上的珍宝法器却是能够让他越级挑战弥补修为的差距。
竑鱼对王昊这方面了解的不多,刘鸣谦之前是实打实与他交过手的,他们两人境界相同,但王昊身上有一法器,它能让拥有者的灵力延绵不绝恢复极快。
当时刘鸣谦就是吃了这件法器的亏,如今见江云汉和王昊对上手心里最替江云汉忌惮的也是那件堪称流氓的法器。
“江兄弟身上有那件天丝衣应该能够拼个平手吧……”刘鸣谦嘟囔。
“刘公子,王昊公子是否有一件名曰灵泉钵的法器?”竑鱼点燃烟袋锅深吸一口。
“竑师也知晓?”刘鸣谦惊讶。
“那是从我珍宝阁拍卖出去的,我自然有印象。”竑鱼轻笑。
“您觉得江兄弟能赢吗?”刘鸣谦问道。
“灵丹妙药他拿得出手,妙品法器在我印象里他就已经拿出来四件之多了……”竑鱼吐了口烟,“刘公子觉得灵泉钵这件准妙品法器在江贤弟那能否入眼呢?”
刘鸣谦摩挲着折扇看着王昊和江云汉正打的难分难解,“那我们……拭目以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