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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越来越沉,崔熙媛家里得远先回去了,尹载民和礼韵两人手里拎着刚买来的消毒药膏与纱布,一路走到了金世炫家楼下。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脸上的伤还在流血。”

“噢,世炫来了。”

金世炫背着包走了下来,见到了两人并不惊讶。

“你们怎么来了。”

“去我家吧。”

“什么?”

“其实我跟你差不多…”

“所以去我家吧。”

“不用你自己回吧 ”
金世炫侧过身子,径直绕过尹载民,打算就这样离开。
尹载民快步上前,伸手拦在他身前,没有用力去抓他,只是挡住他前行的路。

“你要去哪过夜,过了十点也没有能收留你的地方了。”

“现在赶快打车,只要在宵禁时间回去,我妈也不会说什么。”

“那车费呢,从这里打车回去要一万多韩元。”

“没关系的,我来出。”
金世炫慢慢向后退去。

“你们不懂吧,我为什么会为了区区一万韩元这样。”

“但朋友之间可以相互帮助啊。”
金世炫低着头,声音比刚才低了许多,语气里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委屈。

“是啊,相互帮助…我也很感谢你帮我,但为什么总是你在帮我,是因为我总是输吗?”
他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却比哭更让人难受。

“是,我从来就没有赢过,在家里和学校都是这样。”

“世炫…”

“就当我一个人无理取闹吧。”
他别过脸,像是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泛红的眼眶。

“要到时间了你们快回去吧。”
话音落下,金世炫没有再多做争辩,他攥紧手心,避开两人的目光,猛地转过身,脚步仓促地朝着小巷外边走去。
背影单薄落寞,不愿把自己脆弱的一面暴露在朋友眼前。

“世炫!”
尹载民下意识上前半步想要叫住他,可金世炫没有回头,脚步没有片刻停顿,很快便消失在转角。
空旷的走廊只剩下尹载民与礼韵两个人,空气安静得有些压抑。
两个人望着金世炫离去的方向,心里都沉甸甸的。
“他心里压了太多事了。”

尹载民手机传来母亲的信息。
[离十点还有二十五分钟。]
“我们先回去吧,明天再找他好好聊一聊。”

两人简单道别,礼韵坐上了出租车渐渐远去。
尹载民上了出租车之后,看着窗外想了很多。
回头看到司机的导航那标着还有一分钟就到十点了,叹了口气。
金世炫走在路上突然看到拿着手机的金浩民。

“金浩民?”
他缩回去往另一个方向开始跑。
金世炫转身拔腿狂奔,夜色下的街道路灯忽明忽暗。

[金浩民]“哟这不是乞丐小子吗?”
跑到一处宽阔地时,好巧不巧跟金浩民打了个照面,金世炫猛地刹住脚步。

[金浩民]“喂你真是倒霉到了极点对吧。”
想到自己被打伤的脸颊,金浩民怒火冲天。

“我一想到受的伤就火冒三丈,实在没法就这样回家,我至少得再揍你一顿,晚上才能睡得着,你挨点揍吧。”
金浩民双手插兜,脸上挂着戏谑又恶劣的笑,一步步朝着金世炫逼近。

“去死吧,我今天…我今天一整天都在挨揍,你这个混蛋。”
金世炫被逼到绝路,一整天积压的委屈、疼痛与愤怒在此刻彻底爆发。

“这家伙疯了吧。”

“那这一天剩余的时间就继续挨打吧,臭小子。”
金浩民说完,手腕微微活动,指节发出咔咔的轻响。
这时金世炫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来是你爸爸啊,接吧接吧。”
刺耳的铃声依旧在持续作响,金世炫浑身紧绷,狼狈地伸手摸索着口袋,用一直戴着的耳机接听了电话。

“把手机放在口袋,摆出拳击姿势。”

“你现在在看着我吗?”

“你没回家?”

“嗯,我在看着呢,别担心。”

“这疯子在说什么啊。”
金浩民走上前就要给金世炫一拳。

“你不想赢吗?”

“就是现在。”
金世炫依照电话里的指令,抬手格挡再用另一只手一拳砸向金浩民。
拳头重重砸在金浩民的侧脸,金浩民吃痛闷哼一声,身体不由得踉跄后退两步。

“再来一次。”
很快金世炫就占了上风。
金世炫依照尹载民电话里传来的指示,格挡、闪避,金世炫抱住金浩民的腰,将他抱着,两个人一起甩了出去。

“做得好,就像现在这样一边躲…”
突然那边没有了声音。

“喂?”

“喂,尹载民,喂?”
金浩民跌跌撞撞站了起来。

“你个王八蛋今天真的死定了。”
猝不及防的一脚狠狠踹在金世炫脸上上,巨大的冲击力令他重重滚了几圈才停下。
没有了电话那头冷静的指挥,方才勉强维持住的节奏瞬间被彻底打乱。
金世炫捂着脸,蜷缩起半边身子。
金浩民居高临下,泄愤一般一脚接一脚踹向倒在地上的金世炫。

“我看你是找死。”

“该死的臭小子。”
鞋底重重落在他的腰侧、后背,每一下都带着十足的力道。
金世炫被他拎着衣领揪起来,嘴角溢出一丝血迹,意识开始一阵阵发昏,耳边嗡嗡作响,眼前的路灯灯光都变得模糊涣散。
他已经忍无可忍了,攥紧拳头直接向上打到金浩民的脸。
拳头重重砸在金浩民的下颌,突如其来的反击打得他脑袋猛地向后一仰,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
尹载民赶到时,就看到金世炫将金浩民打倒在地,看到尹载民的金世炫激动地举起了手。

“我成功了。”
“你现在是胜者了世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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