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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儿和扶苏站在秦王府的院子里面面相觑,显然,齐旻的操作来得措不及防,并未得到两位当事人的认可。
宝儿知道扶苏,自小就听父皇和母后说起过,一说到扶苏这个名字,他们的嘴里连续不停地蹦出溢美之词。
宝儿之前也见过扶苏几次,但都没有深入交流过,如何能全面了解对方是什么人。
所以宝儿对扶苏还是很好奇的。
但是扶苏对宝儿就不是很好奇了。
扶苏知道宝儿,不止是见过,还抱过他呢,这小子是个和齐旻差不多聪慧的小娃娃。
只是这小娃娃再聪慧也不一定要送到他这里来呀!
已经体会了十七年吕不韦时光的扶苏现在就想撂挑子走人,不管是死翘翘,还是外出游历都好,能跑掉就好。
但是这个小娃娃一来,他的退休生活顿时就要无疾而终。
现在这对爷孙根本挤不出一丁点笑容。
宝儿向扶苏恭敬一拜,“侄孙拜见叔爷爷!”
扶苏皮笑肉不笑,伸手扶起宝儿,“太子殿下不必多礼,你是太子,是君,臣只是臣子,不必如此谦恭。”
宝儿:“叔爷爷是孤的长辈,又是父皇和母后为孤选定的老师,值得孤尊敬,这礼叔爷爷受得!”
扶苏:……拜托,我一点也不想受你的礼!
扶苏:“既如此,那便随太子的吧,有句话得先说在前头,陛下和娘娘既然要太子来学习,那在秦王府太子就要听从本王的安排,若有不妥之处,尽管到陛下面前告状去。”
宝儿可不想到齐旻那去告状,要是被齐旻知道自己在秦王府闯祸,那他肯定会重重责罚自己的。
看自己不顺眼的老爹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大好时机。
扶苏:“今日太子先熟悉熟悉秦王府,明日我们再正式授课!”
宝儿自由活动去了,扶苏回到书房根本笑不出来一点。
小宝倒是很想笑,“爹爹,看来你现在还处于老当益壮的阶段,没那么容易走人啊!”
扶苏本就伤心,听到小宝的话顿时更伤心了。
他今年才四十不到,对于这个时代的大部分人来说已经是大半辈子过去了。
扶苏也是想紧随潮流,早早走人,但现在看来好像不行呢。
他不想像李斯、王绾他们一样做到六七十都退不了休啊!
小宝叹了口气,像是在可惜着什么,“你想跑路是有点难了,谁叫我们的陛下现在正想着培养太子,自己退休呢。”
“我们只能熬着,再熬个几年说不定就能浑水摸鱼死翘翘了。”
扶苏苦笑不已,现在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宝儿本来还以为秦王会对自己很严格,凶神恶煞都不为过,事实上秦王对他确实是很严格。
但比齐旻对他好多了,悉心教导,亲力亲为,真的是好得不能再好了。
宝儿喜欢在秦王府。
扶苏对宝儿是爱恨交织,恨他的到来搅和自己的退休计划,也爱他的聪慧和坚韧。
只要这小子脑子不犯浑,大胤再延续百年不成问题。
教呗,谁叫他现在是秦王呢。
宝儿被送到秦王府去以后,齐旻终于是开心多了,臭小子不在,只有他陪在浅浅身边,真好!
但俞浅浅依旧没有心情理会齐旻,儿行千里母担忧,虽然只是外出进学,俞浅浅也依旧担心得不得了。
“你说宝儿会不会在秦王府被骂哭啊?”
“天气日渐转凉也不知道宝儿有没有多添件衣裳……”
齐旻:……
齐旻绞尽脑汁想要将俞浅浅的视线从宝儿的身上转移开。
京城这边的欣欣向荣丝毫感染不到某些人,谢征和樊长玉感情日渐加深,养好伤势后,又在联络旧部,探查消息。
就在谢征谋算着要怎么闪亮登场,对付魏严和长信王的时候,京城的消息终于传来了。
“什么?承德太子的嫡长子继位,长信王谋逆被杀,丞相魏严下狱,陛下要严查瑾州惨案?!”
一桩桩一件件都让谢征无比震惊,事情怎么会这么突然?
他才离开京城不久,那时魏严和长信王、秦王可是针尖对麦芒,斗得火热啊!
现在突然蹦出一个承德太子嫡长子……对了,承德太子和太子妃确实是有个儿子,可早就听闻他在大火中丧生,难道他没死?
谢征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现在他的计划全被打乱了,京城变了天,他必须要回去!
不管是为了瑾州惨案还是为了别的什么,他都要回去!
谢征想离开临安城回京都,樊长玉知晓此事又想到自己的父母,最后提出要带着妹妹樊长宁一起去。
谢征:“京城风云莫变,你真的决定好要跟着我一起走了吗?”
樊长玉:“你不是武安侯吗?皇帝如果真是个好皇帝就不会对我们做什么,我们跟你一起走,我也想知道我的父母的事情。”
谢征怀疑樊长玉的身世不同寻常,甚至有可能和朝廷有关。
回去确实是个一个好机会,但所谓的武安侯,呵!
谢征冷笑,前不久他收到消息得知西北边军已经是皇帝的囊中之物,再有长信王手下的兵也被尽数收编。
现在的皇帝陛下哪里还用得着他这个武安侯?
说到现如今的皇帝,谢征更是心惊胆战,秦王世子,他竟然顶着秦王世子的名号活了十几年,还亲自下场收服了西北边军。
这还不是那个傀儡皇帝可比的。
试问这天下哪个人不想权倾朝野,成为人中龙凤?
谢征当然也想,但他更想报仇,魏严是他的亲舅舅,也是他的仇人之一。
这些年他在魏严手下长大自然是清楚他不好对付,但现在魏严直接就被下狱了。
如此反差着实是让他有点缓不过神来啊。
谢征打定主意一定要回京,去见一见魏严,让这一切水落石出!
魏严被关在牢中多日,吃不好,睡不好,但他的心却是格外的安定。
十七年了,这一日终于到来,很快他的下场就会比谢临山他们还要凄惨。
但他无惧。
从回到京城知道真相的那一刻,他就在等着了。